章素芬被老同学说得有些无地自容,可还是为自己辩解:“女孩儿更能照顾男孩儿,姐姐照顾弟弟更细心,我也更放心。”
“你是说,我们女性天生就是要照顾男人的吗?”李颖眉头一皱,收起笑意,她表情凝重,“阿芬,我觉得我们毕业之后,你变得更迂腐了。”
脚步声响起,章素芬离开了诊室。
李颖拿着注射器来到床边,她小心地掀开被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捏着酒精棉在连枝的皮肤上打转消毒,不多时,冰凉的破伤风针刺进皮肤,小小的人儿狠狠地抖了一下。
“醒了?”李颖轻声问。
注射还在继续,破伤风针推入得缓慢又疼,钻心的痛感被时间无限放大、拉长,整个过程仿佛持续了半个世纪。
拔出针管,李颖把棉签摁在女孩儿渗血的皮肤。
她没醒,只是发抖,无声地啜泣。
小手很凉,李颖转身去为她抽纸巾,再回头,她愣住。
枕头早已被哭湿了大片——那绝不是短时间能浸湿成这样的——而是很久,很久,很久。
李颖怔怔地看着连枝哭红的侧脸,眼底竟也氤氲了雾气。
原来她一直没睡着。
原来她听见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