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他的脑袋:“你父亲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做了葱油饼,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太好了!”沈安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狗,蹦跳着跑去井边洗手。
晚餐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葱油饼香气扑鼻,再配上清爽的炒时蔬和熬得浓稠的米粥,皆是寻常家常菜,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沈安吃得头也不抬,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对了,沈大哥,”秦小满吃着,忽然想起件事,“前两日,聚源绸缎庄的方掌柜托人捎来了口信。”
“嗯?”沈拓收回落在沈安身上的目光,转向秦小满,“方掌柜有何事?”
“他说,上次那批生丝品质极佳,织出的绸缎光泽和韧性都属上乘,很是抢手。方掌柜问,我们今年秋蚕的丝,可否也优先考虑他们?价格上好商量,他愿意比市价高出半成。”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这是好事。”沈拓颔首,语气带着肯定,“蚕丝品质好,自然该得高价。”
“嗯!”秦小满脸上漾开笑意,“我算了算,若是秋蚕顺利,再加上明年春蚕,光是卖丝的收入,就足够咱们一家开销,还能有不少结余。你……你以后也不必那么辛苦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拓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关切?
他伸手,将秦小满有些微凉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养蚕也好,做别的也罢,家里有我。”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饭后,小沈安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便自觉地回到自己房间,就着油灯温习沈拓白日里教他的几个字。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秋虫的低鸣。
沈安屋内的灯火也熄了,整个小院沉入安详静谧之中。
沈拓洗漱完毕回到屋内,就见秦小满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把小巧的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半干的长发。
烛光为他柔和的侧脸镀上暖色,神情却有些怔忡,显然还在想着白日里方掌柜那批生丝的事。
“还在想蚕丝的事?”沈拓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木梳。
冰凉的檀木梳齿陷入柔软的发间,力道适中地缓缓梳理。
秦小满舒服地眯起眼,向后靠了靠:“嗯……我在想,若是接下这笔生意,得多养几匾蚕才行。”
“不必勉强,”沈拓的手指穿过他顺滑的发丝,“量力而行便是。”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是催眠,秦小满享受着他的服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笑道:“或许可以问下其他镖师的家眷,看愿不愿意一起……”
话音还没说完,沈拓忽然俯身,一把将他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哎——”秦小满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沈拓稳步走向床榻,声音低沉:“明日再说。”
帐幔落下,将烛光滤得朦胧。秦小满被轻轻放在柔软的褥子上,抬眼便对上沈拓深邃的眼眸。
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心头一跳,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别忘了之前欠下的……可要双倍奉还。”
沈拓言简意赅,手臂骤然收紧,将人轻而易举地揽入怀中,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吞没了秦小满未出口的抗议。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和压抑已久的渴望,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深入攫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秦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弄得晕头转向,推拒的手软软地搭在沈拓胸前,最终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头承受着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今夜这人也不知怎么了,像是要将之前分别的时间,以及伤愈后禁欲的份都补偿回来,缠着他闹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