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间,气氛逐渐往奇怪的方向一路偏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你放开!”
“不放,除非你亲我一口。”
“你无理取闹!”
“谁让你自己要送上门来。”
打闹时,动作幅度太大,江珉星一扬手,宽松的睡袍突然朝一边滑下去,露出大半个肩膀和锁骨。
两人齐刷刷愣住了。
白皙的锁骨上方,赫然贴着一张粉色的猫咪图案创可贴。
创可贴面积不大,只能堪堪遮住一小圈淤青齿痕,而周围星星点点的红痕,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
下一瞬,江珉星猛地拉起衣领,拢住那片暧昧又旖旎的痕迹。
突如其来的意外总算让他再没办法强装镇定,而这片刻的慌乱,正好给了时晃机会,捏着他下巴强迫跟自己对视。
白毛深黑色的眼眸里泛着熠熠的光,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人烧穿。
他箍着江珉星腰的手收得更紧,粗重的呼吸打在对方耳畔,低沉沙哑的声音满怀恶意。
“你锁骨上有个痣。”
“好漂亮。”
“想舔。”
他近在咫尺的喉结滚了滚。
江珉星无声地骂了句脏话,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凌乱的白毛上。
“……”时晃却低笑出声,跟没知觉似的,继续挑眉逗猫,“你好像很喜欢我的白毛。”
“那你应该是对‘喜欢’有什么误解。”江珉星冷漠地收回手。
插科打诨这么久,时晃轻咳一声,总算是想起来要问正事。
“一大早来敲门,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宝贝儿。”
他眼里闪过戏谑,慢悠悠道:“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锁骨按摩?”
江珉星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不再搭理他的任何调戏,正了正色道:“我家没有咖啡豆了。”
“那太巧了。”白毛松了松领口,企图更加充分地展示健身成果,“我今早刚好磨了咖啡。”
他眨了眨眼,“要跟我回家吗?”
“……”
江珉星拧起眉峰,像是对这副暧昧的说辞有些不满,又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正指向数字“9”。
犹豫片刻,他几不可查地点点头。
得到同意的白毛大狼狗立即欢天喜地,恨不得当场造出一辆南瓜马车,把他觊觎已久的宝贝塞进车厢,一路妥帖地护送回自己温暖的巢穴。
于是,当江珉星一脸淡定地出现在玄关时,奕川差点被一口牛奶呛死。
“咳、咳。”
那个跟在高冷大明星身后打转的人,真的是他认识了十五年、脾气执拗、以潇洒不羁为人生信条的兄弟本人吗?
奕川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朝着江珉星颔首。
“你好,我是奕川。”
“你好,江珉星。”
江珉星淡淡点头,在时晃拉开的餐椅上坐下。
“久仰大名。”奕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成熟硬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经常听他提起你。”
“……是吗。”
江珉星偏头看了眼正坐在他旁边,给他倒着咖啡的时某人,脸色略微有点不自然。
奕川很识趣地没再往下说。
三个人吃着早餐,江珉星和奕川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所以唯一的吵闹源便成了忙前忙后的时晃。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勺子跟杯壁碰撞的脆响,就是他变着花样献殷勤的声音。
“宝贝儿,咖啡还要再来点吗?”
“半杯,谢谢。”
“亲爱的,吐司要蘸草莓酱吗?”
“要,谢谢。”
……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就像现在,对于时晃那些花样百出的不正经称呼,江珉星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连反驳的力气都懒得费。
然而,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腻歪得能拉丝,简直就是当场喂狗粮。
“…………”
奕川忍了足足半小时,终于在时晃开始喊老婆的时候,迎来了彻底的破防。
“我饱了,你们聊。”
说完,他扭头就走。
看背影没有半分留恋与不舍,有的只是超乎寻常的释然与解脱。
“??”
江珉星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平生第一次,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羞愧。
然而作为智商超群的存在,他只自我怀疑了一秒钟,随即立刻把矛头对准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你跟奕川说什么了?”
他盯着白毛冷冷质问。
“这是秘密。”时晃放下手中的黄油吐司,朝着目标发射了个k,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