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无形的羽箭离弦而去,也不知会射向何处,颜子衿连忙去瞧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勒出了红痕。
怪不得那些长年拉弓的人手指上都有厚厚的茧子,若都是像她这般,岂不是疼死。
颜淮抓着弓身沉默伫立,不知在想什么,偏头见颜子衿正轻轻吹着被勒疼的手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哪儿疼?”
“这里。”
借着光亮一看,颜子衿的指腹上极为明显的一道勒痕,早些年颜淮刚学会拉弓的时候,指腹上的红痕就没消失过,只是如今,他已经察觉不到是什么感觉了。
想着这样疼,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以后拈针劈线的手感,颜子衿思索着要不要现在去找木檀拿些药膏涂一涂,可下一秒,颜淮竟直接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
颜子衿本就是打算拿了书就上楼,没有多披一件外衣,又与颜淮耽搁这么久,如今还未入夏,夜里尚有几分寒意,手脚早已生凉。
柔软的舌肉卷着指尖,温柔且湿润,指尖舐过颜子衿的指甲,还有被勒疼的软肉,顺着指节攀附,一开始只是指尖,如今似乎又要将其再含进去几分。
一声慌乱的抽气,颜子衿猛地将手指抽出,心跳鼓噪得乱了节律,不敢再看颜淮,也不敢多待,顾不得去拿灯取书,转身便要上楼,可颜淮已经甩了弓抓住她的手腕,“咚”地一声,将她压在楼梯上。
屋内的楼梯比外面的多铺了一层薄毯,可也不过是防水防尘,颜子衿跌坐在其中一阶,腰背脖颈抵着台阶的边缘,硌得生疼。
不懂颜淮此番为何这般急躁,颜子衿喘声劝阻着,他再如何,总不能在这里……做这种事。
“哥哥、哥哥——”唤了几声不见颜淮有所停下,颜子衿顿时生了气,“颜谨玉——你在外面有什么不舒服,拿我撒气作什么!”
大概是这声“颜谨玉”有几分用,颜淮停了动作,只是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颜子衿只感到他用手指抵在她唇上示意噤声。
“你听,”颜淮声音很轻很轻,“外面猫儿在闹春。”
“猫儿怎么闹,与你现在、现在这样何干,难道你也是猫吗!”
“我要真是猫,每次岂会只听你求几句就轻易放过,”颜淮将颜子衿双手按在头侧,“衿娘,你知道猫儿下面长什么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