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陈津山和周夏晴并肩往小区外走去。
一路碰到好几个同栋的邻居,都不约而同地问了他相同的问题:“又没下雨,带伞干什么?还带那么大的伞。”
一是陈津山性格是出了名的开朗活泼,待人热情,大家见到他都喜欢逗趣几句。二是他带的长柄伞着实大得夸张,有他身高的叁分之二那么长,太过引人注目。
问两句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从出来到现在,周夏晴没问一句关于伞的问题,既没困惑也没惊讶,看来还是她理解他的脑回路,尊重他的选择,他们俩之间是无须多言的默契。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侧脸上,陈津山在心中感叹,果然只有她懂他,她就是他的命定之人。
他不禁问道:“舟舟,我带这么一把大伞,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还真没有。”周夏晴瞄了两眼他手中的伞,视线转移到他脸上,“你带多大的伞都挺正常的。”
“还是你了解我。”陈津山满脸感动。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当然了解你。”周夏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最近不是中二病犯了吗?单手拿伞,假装拿着佩剑,幻想下一秒和大boss决斗,太正常了啊。”
陈津山:“……”
耳边似乎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他脆弱天真的小心脏四分五裂,声音也不由得颤抖起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个形象?”
周夏晴定定地注视着他,果断摇头,“不是。”
陈津山的眸子亮了亮,头顶仿佛打下一束温暖明亮的柔光,照在他俩身上,不远处也应景地响起了轻快明朗的bg。
他非常确定,周夏晴就是他人生舞台的女主角。
又听她无情地说:“你在我心中还要再傻一点。”
眸色重归晦暗,柔光熄灭,bg突然变调,美好画面彻底崩碎。
陈津山忿忿道:“周夏晴!”
周夏晴学他咬着后槽牙的模样,摇头晃脑地叫他的名字:“陈津山!”
陈津山快速眨了眨眼,忽然间偃旗息鼓,一时结巴:“你……你怎么这么……”
这么可爱。
干嘛要学他,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超级可爱吗!
烦死了!
不知不觉走到小区门口,两个瞧起来大概是六七岁的小孩在家长的看护下玩耍,一人拿着一颗棒棒糖,你追我赶,嬉笑打闹。
小女孩拽着小男孩的衣角,笑着说:“我想一直和你玩,每天都一起玩。”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天真无邪地说:“那我们结婚吧!我妈妈说结婚就是一家人了,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陈津山想起他和周夏晴小时候也出现过类似的对话,心头倏然涌上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
难不成这是上天给他的暗示?
让他对周夏晴表白?
内心戏丰富的小陈清了清嗓子,感慨道:“舟舟,你看这两个小朋友像不像以前的我们?”
周夏晴斩钉截铁道:“不像。”
陈津山来劲了,“你听到他们的对话难道不熟悉吗?想当年你就是这样拉着我的衣角不让我回家,说还想继续和我玩。”
周夏晴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别胡编乱造了陈津山,我那说的是你把我的发绳弄断了,不赔我一根新的,我就不让你回家。”
陈津山有些尴尬,厚着脸皮继续说:“就算你这句我记错了,但是我确定我说过要和你结婚这种话。”
周夏晴瞥了他一眼,“你当时说没法赔,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和我结婚,说什么结婚就是一家人了,就不用赔了。吓得我立马松了手,我可不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陈津山沉默片刻,死鸭子嘴硬道:“就是像!我说他俩像我们就是像!”
周夏晴:“……你好幼稚啊陈津山。”
陈津山小嘴叭叭个不停:“我幼稚怎么了?我幼稚也改变不了他俩像我们的事实。你没拉着我不让我走吗?我没说要和你结婚吗?就是像……”
周夏晴淡淡打断他,一语道破天机:“那是两个男孩,只不过那个男孩的头发长了点,长得也像女孩,我还和他说过话。”
陈津山:“……”
错失表白时机x1。
两人走进便利店,陈津山拿了几样东西到收银台结账,转头看到周夏晴坐在靠窗的小桌子旁,应该是打算在这里吃什么。
遂随手拿了桶泡面,让店员帮忙泡好。
几分钟后,周夏晴咬着饭团,陈津山坐在她身旁吃着泡面,少男少女,长相出众,坐在一起画面格外和谐。
店里播放起那首经典告白歌曲,听着轻松悦耳的旋律,陈津山再次明确这是上天给他的暗示。
此时不表白更待何时!
把叉子一放,陈津山擦了擦嘴,目光炯炯地看着周夏晴,一鼓作气道:“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