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进骨头里,自己拿匕首挖出来,连缝合都省了,照样带着伤打了三天三夜。现在倒好,被一个小女人当瓷器供着。还到处乱摸,占他便宜?
不过,这便宜随便她占,他大方的很,随便亲随便摸都行。
思绪正往不可言说的方向飘去,脱口而出的话却完全南辕北辙:“那边有什么?”
俞琬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得僵住:“…什么?”
“前面。”金发男人注视着她,“你刚才走路在看什么?”
女孩惊讶得眨了眨眼,她确实偷偷往那边瞥了几眼,可连头都没转过去,他是怎么发现的?在那双眼睛底下,什么都逃不过似的。
“我……”她老老实实坦白,抬手指了指东边,“那边的山坡,有一道沟。如果能顺着那道沟走,能隐蔽一点。”
话音落,一抹异样的光彩从男人眼底闪过去,快得像雪原上掠过的阳光。他显然没料到她还懂这些,
不愧是他的女人。
“哪学来的?”语气里掺了点懒洋洋的兴味。
她被问得有点恼,恼他总把她当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
“我……以前在山里迷过路。”她小声嘟囔,七分不服气里混着三分窘迫。“我一个人乱跑,跑远了,找不回来,哥哥带着我走出来,他教我看地形,看水流,看鸟往哪个方向飞。”
说这话时,女孩眼睛不自觉亮了一下,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日本人还没打过来,每年盛夏,父亲都会带着全家去庐山避暑。
山间的晨雾,清凉的溪水,哥哥牵着她,指着山脊线说“跟着这道走就对了”;教她辨认哪种苔藓长在阴面;告诉她夜莺的叫声能指引水源
克莱恩静静看着她。那双黑曜石眼睛,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副“我虽然懂得不多但你别想小瞧我”的倔强小表情——全都可爱得要命。
在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就按你说的走。”
他的女人,观察力不错。
汉斯明显怔了一瞬,随即领命。他抬眼仔细评估着那道沟壑,另一条路线能节省二十分钟,却要穿过一片开阔地带。如果遭遇敌人,他们就会成为活靶子。指挥官这次选择了更稳妥的路线。
而他们指挥官此刻的心情好得出奇,不像是在逃亡,反倒像带着心爱的姑娘在郊外踏青。
小队重新开始行进。
“还有吗?”男人冷不丁又问。
俞琬的脚步慢下来,回头望向那片他们刚刚穿过的树林,眉头不由得蹙起来。
“刚刚…那边的鸟…好像叫得有点多。”她犹豫着开口,“比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惊到它们了。”
克莱恩敲击担架的指节微微一顿。这个,他还真没注意到。
他看向约翰,无需言语,后者已举起望远镜来,那片树林的树梢上,确实有一群飞鸟在不安地盘旋,时而落下,时而又惊飞而起。
几秒钟后,约翰转过身,朝克莱恩和女孩分别点了点头。
“有人。”他报告,“西面山坡,也有人。”
金发男人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眸光浮动,活像一只受伤的雪豹趴在岩石上,发现自己的幼崽不但学会了追踪,还叼回来了一只肥嘟嘟的走地鸡。
他手底下的兵,没几个能有这样的观察力,这一刻他无比笃定。
“干得漂亮,回去让你给我的侦察营上课”
俞琬正低头看路,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石块绊倒了去。她唇瓣微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课?让从前从教室走到宿舍都能迷路的她,去给那些侦察兵讲课?“我……我只是瞎猜……”
克莱恩“啧”了一声,带着点不耐烦,眼底分明盛满了另一种东西。
“瞎猜能猜对,也是本事。”
话音刚落,队伍里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约翰都明显放慢了脚步,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维尔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担架上的表兄,又看了眼耳朵红透的女孩。
“啧。”他故意模仿着金发男人的语气,却学得欠揍之极,“那我替小表嫂问问,授课费怎么算?按巧克力结算,要不要捆绑急救课程?哦对了…”
他拖长了声调,“别忘了红十字会的误工补贴。”
这回,预想中的凌厉眼刀并未出现,因为躺在担架上的男人心情难得的好。
在他们迂回到山坡侧面时,一块巨型玄武岩矗立在眼前。岩石底下有个天然凹陷,被野蔷薇的藤蔓严严实实遮着,若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里面能藏人。
圆形的巨石宛如山体睁开的一只眼睛,猫头鹰山,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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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帅了!这章每个人物都好精彩!
克莱恩:尽快转移,一定要把老婆带回安全温暖的窝里去!我老婆这么可爱软萌,不适合在这种地方
妹宝:远处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