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嘉明刚死了没几天,江翠英就带着徐诚入了朱家。
多巧,多和谐。
朱嘉明死后,江翠英独吞了姚欣死亡与朱嘉明死亡的保险理赔金。
由于两人早期没有实际的婚姻关系,结婚时间又太短,故而没有共同财产。
可谁知在新婚之夜,不知道朱嘉明是出于什么心态,将大半财产无偿赠予给了江翠英。
后来又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将名下的钱财大都转给了江翠英。
朱嘉明的个人遗产,便少得可怜。
至此,朱策和朱无阙,一个子儿的遗产和保险理赔金都没分到。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他们还是分到了些的。
一人八万七,紧巴点花,能撑到大学毕业。
“所以,我不希望她好过。”
朱无阙挑着碗里的姜丝,表情淡然得像在讲与他毫不相干的故事。
也或许是岁月太久太冷,熬得人都习以为常了吧。
老公和我一起睡觉嘛
“总之,徐诚现在也快死了,江翠英估计又会有一笔保险理赔金到账。”
“当年朱嘉明的死,警/察来来回回调查了一年多,都没能找到江翠英的疑点。”
“她的运气可真是好。”
“她堕了三胎女婴,生育能力依旧完好,和徐诚生下了一个儿子。她对外说是朱嘉明的孩子,可谁知道呢。有时候我都想,她晚上睡觉时能安心吗,不会觉得后背发凉吗。”
说着说着,朱无阙笑了起来。
“都说恶人还需恶人磨,朱嘉明早在姚欣住院之前,就有不知多少个情人,估计还有性/病。可是这恶人互相折磨,最后遭罪的居然是我和我哥。”
白于斯听得舌尖艰涩。
他很难想象,在这样奇葩的家庭里成长的朱无阙,究竟要经过多少自我怀疑与苦难。
朱无阙抬眼,望进白于斯的瞳孔中,他不禁笑起来。
“被江翠英独吞的那些钱估计是拿不回来了,但至少,我能让她过得不安生。这些年来,她做的缺德事儿已经够多了。”
“她自以为已经控制住了我和我哥,多愚蠢啊。”
朱无阙慢条斯理地剔着鲈鱼并不多的刺,动作轻缓优雅,说出的话却与其大相径庭。
“她的思想又偏封建,离了男人不能活,生不出儿子不能活,不结婚生子不能活,生了儿子不随父姓不能活。既然她想控制我和我哥的人生,那我就和她玩一玩耀祖变娇妻的游戏咯。”
“我哥负责收集证据打官司,我负责变身娇妻气死她,分工明确。”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的配合。”
朱无阙将最大的一块鱼肉夹进白于斯的碗里,笑得如沐春风。
白于斯点头,表面上波澜不惊地接受了鲈鱼肉。
背地里——如果情绪能通过尾巴表现出来,他现在应当是尾巴朝天摇成了螺旋桨。
“以后她有什么诡异的要求,都可以告诉我。”
白于斯垂着眼,剑眉下,漆黑眼珠被长直睫毛所遮挡,投下一小片阴翳。
他应当会是奶奶最喜欢的孩子。
朱无阙突然无边际地想。
如果张珠还在世,“宝贝孙子变成男同”和“男同对象根正苗红”肯定能有效抵消,最终达成奶奶接受男同孙子只因男同对象太符合标准的其乐融融标准结局。
“确实有个很过分的要求。”
想了想,朱无阙调出与江翠英的聊天记录,找到具体信息后,将手机翻了个儿,推到白于斯面前。
“她不信我们是情侣,明确表示,要看我们同床共枕的照片。”
就离大谱。
江翠英的要求,像极了曾火极一时的平底锅文学。
在婆婆面前,老公用手指挑逗妻子;回了村,街坊邻居都对妻子上下其手;新婚之夜,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现在的江翠英,就是平底锅文学里知根知底的婆婆。
不仅要收藏带血浴巾(指床照),还要录音(指保存),堪称人类十大迷惑行为。
朱无阙不悦蹙眉,放下筷子,“到时候,我躺在床上,你给我拍张照片就行,后期我再p个人影上去。糊弄糊弄得了,反正拉着窗帘黑灯瞎火的,她也看不清。”
“不用。”
白于斯回过眼,搅着碗里的海鲜粥。
他神情如常,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她既然想看,那就让她看吧。”
“你确定?”
朱无阙再次询问,“这已经是在窥探你的隐私了,而且——”
白于斯抬眼。
他知道朱无阙想说些什么。
“我的个人领地意识确实很强,无可否认,我不能接受他人随意触碰我的私人物品、进入我的领地,也无法接受他人监视我的生活。”
白于斯露出一个浅淡真实的笑,气质干净,“但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