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进来打断了马腾的话:叔父,兄长,听说长安城那边已经开始抢东西了!
此话当真?马腾神色严肃起来,马超道:这时候还等什么,再晚一点什么东西都没了。
不行,马腾转了几圈又坐回去,韩遂没来,单凭我们去了只能送死。
父亲!,马超急道:难不成就让他们这样胡作非为吗?
马腾笑了:什么叫胡作非为,换了你老子我上去又怎么能对那么些宝贝不动心呢?
这可惜不能分一杯羹,马腾有点遗憾,但是很快又眉开眼笑,宝贝么,郿坞这地方不有的是,犯得着和他们抢那一星半点的。
看着两个少年愤愤远去的身影,马腾收起唇角的笑容,看着已经没有刚刚那股子热劲儿的羊肉,兴致缺缺地放下了刀,郿坞的风景秀丽精致,马腾琢磨着与他不过一墙之隔的段煨的心思,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道道来,想起这一切背后竟然是个不满弱冠的少年在蛰伏着,不禁有些感叹。
刘协感觉自己这个皇帝当的真是憋屈,皇宫里处处都是尖叫声、殴打声、怒骂声、求饶声,听的他耳朵痛,一个小黄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喊道:陛下!陛下!他们强掠国库
小黄门哭了许久也没能听到回答,眨眨被泪水糊的乱七八糟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陛下那双眼睛,吓得他连忙松开了手跪到一旁,刘协就这么漠然地看着、听着,浓重的黑色浸染透了他的眼睛,略微的那点余白让这位皇帝的眼睛看起来像一只猫,但是嵌在苍白的肌肤上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小黄门偷偷退出了独属于皇帝的寝宫,也就只有这么一处安静的地方了,小黄门摸摸自己刚刚疯狂飙快的心,皇帝那双瘆人的眼睛现在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远处都是抢掠的不亦乐乎的兵士,小黄门叹息一声,默默走开了。
长安城那叫一个凄惨,说起来这个场面,比起当年董卓进雒阳的时候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董卓是看顺眼了就留着,不顺眼的就砍了。李傕明显得到了他的真传,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傕要把整个长安城的东西都变成他自己的。
这个!这个!
一个人指指点点着,一双眼睛不断地扫荡,看看还有什么能搜刮的东西。
求求大人给一条生路吧,一个百姓跪下来,脸上已经哭的斑驳不堪,今年发大水,田里的庄稼都不能看了,小人一家就指望着这点粮食过完今年呢!
负责搬运的人只是充耳不闻,旁边的人眼睛一亮,这地方空的!
跪着的百姓身体僵直,下一秒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前面,苦苦哀求道:这里面真的没有什么粮食了!大人要粮食便要粮食,只是
他这么遮掩着,更加激起了来搜刮的人的好奇心,那人不耐烦地把刀往他脖子上一横: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然后指指那处刚刚察觉出来空的地方:撬开。
另外负责搬运的两个人也颇为好奇,也跟着摩拳擦掌的想要撬开这块薄木板,被刀拦着的百姓一惊,堪堪躲过刀尖,整个人趴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