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仪的蓝光映在两人脸上,陈焕看着季温时熟练地点进“惊悚/恐怖”分类,按评分一部部往下翻,有些讶异:“看恐怖片?”
“嗯。”她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看他,“你……会害怕吗?不想看的话,我们换别的。”说着拿起遥控器就要切出去。
“……是有点。”陈焕居然难得地显出几分局促,却仍是伸出手环住她,阻止她退出的动作,“没事,我陪你。”
季温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大家都觉得她这样文文弱弱的女生不会喜欢恐怖片,她也觉得陈焕这种高大酷哥不会害怕恐怖片,都是刻板印象罢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怕,我在呢。要是实在太吓人,咱们就换片子。”
陈焕点点头,手臂不动声色地又将她搂紧了些。
她挑的这部是收藏夹里躺了很久的高分经典,关于木偶与邪术的故事。剧情刚展开不久,随着主角深入小镇探寻真相,配乐渐渐阴森起来。
“这里可能会有个突脸镜头,你注意……”季温时窝在他怀里,凭借着看恐怖片多年的经验仰头提醒。却不料话还没说完,男人直接俯身,偏头,在电影里主角爆发出一声尖叫时牢牢地吻住了她。
“唔……”季温时下意识去推他,手心抵着他胸口,却推不动,力气反而越来越软。耳边是电影里混乱的音效,唇上是他的温度,又深又急,还有爆米花的焦糖甜香。
等他终于撤出,电影里的喧嚣也恰好平息。
“陈焕!”她气得整张脸都红透了,顾不上自己又肿又麻的嘴唇,“刚才那段剧情我都没看到!”
“可我害怕,”陈焕一脸无辜,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只能这样转移注意力。”
于是后半段的观影就这么变得稀里糊涂,乱七八糟起来。
沙发上的坐垫掉了一地,绒布罩被滚得歪歪斜斜。投影幕布上惊悚画面还在无声地闪动,冲击力极强,却早被按了静音。
陈焕像冬日里饿绿了眼睛的狼,一发不可收拾。季温时起先还能勉强坐着,后来腰一软,被他顺势压倒在沙发里。
唇齿纠缠得愈发黏腻。空气稀薄,她还不大会换气,被吻得缺氧,推着他,断断续续地抗议着。
可这人却坏透了。她稍一强硬,他就在她唇间含糊地喊着“宝宝”,哄她继续,她一心软,他就又趁机长驱直入,吻得更深。
她简直毫无办法。
好在,此人总算还残留着最后一点人性,知道夜深了该放她回去睡觉。
明明只是被动承受着,怎么会累成这样……
季温时心有余悸地照了照镜子。嘴唇又红又肿,很像医美广告里做了嘟嘟唇后还没恢复好的样子。
她不知道别人接吻会不会这样,但陈焕用的显然不是常规方式。在他唇齿间,她总觉得自己的嘴唇更像某种食物,一种他恨不得吞下去,却又不得不克制,只能反复吮吻啃咬的食物。
她叹了口气,洗漱完毕,给嘴唇厚厚涂上一层修复唇膏,准备回房间睡觉。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一片寂静的黑暗里,门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
季温时皱了皱眉,轻手轻脚走过去。隔着半个客厅,那个声音愈发清晰起来。
这房子用的是老式防盗门,得用钥匙开锁。她一直觉得不太方便,总怕出门忘带钥匙,或者开门的时候把钥匙忘在门上。可是签合同的时候房东老太太委托儿子来说过,退租时屋里的东西都得保持原样,自然也包括门和锁。
而此刻,她听得清清楚楚,是锁孔传来的金属细微摩擦的动静。
有人在撬她的门。
第49章 同居生活前奏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季温时飞快地跑进卧室,反锁上门,拿出手机给陈焕打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估计也还没睡。
“陈焕,”她压着嗓子,声音有点抖,“好像有人在撬我家的门锁……”
“进卧室锁好门,别出来,除非我给你打电话。我出去看看。”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脚步声。
“别!万一……”季温时急忙阻止。
“没事,”陈焕打断她,“乖,锁好门,报警。相信我。”
他挂断了电话。
季温时背抵着门板,心跳得厉害。她迅速拨了110,压低声音尽量详细地说明情况和地址,挂断电话后,又把沉重的床头柜费力地推到门后抵住,聊胜于无。
恐惧和紧张让她浑身微微战栗。她害怕门外那个不知面目的人,更怕陈焕会因此受伤。
她鼓起勇气凑近门板屏息细听。隔了几层门,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她索性把身子探过去,单膝跪在床头柜上,耳朵贴上冰凉的门缝仔细去听。
听到了。身体撞击的闷响,防盗门被撞得哐哐乱响,夹杂着一个粗嘎男声的咒骂。她听得心惊肉跳,几次想冲出去,又怕给陈焕添乱。过了一会儿,外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