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吃这个。那时候对校门口摆摊还管得不严,海大东门总有个阿姨一早就推着小车卖粢饭团和豆浆。饭团是乌米混着糯米蒸的,内馅分咸甜两种,咸的裹雪菜肉松,甜的撒黑芝麻拌白糖,两种口味都标配一截油条,还可以花钱单加个咸蛋黄。阿姨手速极快,挖一勺饭在小竹席上摊平,边问“咸的甜的?”边麻利地加料。往往钱还没付过去,饭团已经被包起来递到眼前了。
季温时每次都爱咸甜混搭,白糖配上咸蛋黄。听着很奇怪,吃起来却一点也不违和。白糖细碎的颗粒感混着咸蛋黄沙糯绵密的咸香,糯米的柔软和乌米略带颗粒感的嚼劲,狠狠一口咬下去,连寒冬的早八都变得没那么难熬。
眼前这个饭团个头大得惊人。陈焕大概把所有料都加了一遍,除了基础配料,还有香肠、卤蛋、土豆丝,甚至还有片厚切里脊肉。
以前总听说煎饼果子卷一切,如今饭团也包罗万象了……季温时捧着那个分量压手的“饭球”,哭笑不得。
“午饭得往后挪挪了,”她咬下一口,含糊地说,“这个吃下去,能顶到晚上。”
“吃不完给我。”陈焕不以为意。
果然,吃了不到一半,季温时就撑得不行了。她艰难地挪到沙发边,半躺下揉着肚子,嘴里还不忘叮嘱:“你别收拾桌子,一会儿我来。”
陈焕失笑:“我左手还好着呢。”
“那也不行,”季温时坐起来,“说好要照顾伤员的,要是你什么都能自己干……”她故意拖长声音,“那我还是回去住好了,反正这儿也用不上我。”
陈焕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宝宝,伤口好像有点疼。”
好拙劣的演技。季温时不理他,继续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裂开了。”
她一惊,跳起来往他那儿跑:“我看看——”
刚跑到跟前,就被一把搂住,箍着腰跨坐在他大腿上。
“你!”知道又上了当,她羞恼地捶他肩膀,“疼死活该!”
陈焕满眼笑意,嘴上却继续道:“真有点疼。早上遛狗习惯性用了这只手牵绳,糖饼突然往前一冲——”
季温时将信将疑,又实在放心不下,捧起他的右手在眼前翻来覆去检查:“伤口裂了吗?现在还疼吗?”
“疼。”他垂着眼,却没看自己的伤口,目光牢牢黏住她的唇。
“要亲亲才能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本想冷酷地把他的手放下,一走了之,可一看到那只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手掌,想到底下那道不浅的伤口,要说完全不疼,她也不信。
……算了,亲一下就亲一下。
她小心捧起他的手,低头隔着纱布极轻地在上面碰了碰。几乎是同时,头顶传来陈焕略带不满的声音。
“不是这儿。”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儿!季温时抬眼瞪他:“亲别的地方能止痛?”
“能啊。”陈焕一脸正色,“你一亲我,我就高兴,身体会分泌内啡肽,天然止痛剂。”
满嘴歪理……季温时拿他没办法,试图讲条件:“那……你得听我的,我说停就停。”她越说脸越红,结结巴巴地,“不许咬我,也不许……”
也不许像吃什么东西似的,含着她嘴唇又吮又磨的。
这句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陈焕却意外地好说话,乖乖点头:“行,都听你的。你说停就停。”
话都说到这份上,季温时心一横,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闭上眼偏过头,轻轻贴上他的唇。
可她忘了一件事。
从昨天到今天,虽然嘴唇被亲肿了好几回,但每次都是陈焕在主导,她全程脑子一片空白地被动挨亲,几轮实践下来,半点经验都没攒到。
她根本不记得陈焕的那些步骤,究竟是怎样贴着她的唇厮磨,怎样撬开她的唇探入,又是怎样亲出那种让空气都黏稠起来的湿润声响……
没办法了,箭在弦上,总不能停下来说“陈焕你教教我”,除非她今天不想出门了。
咬咬牙,她笨拙地贴着他的唇瓣,蹭了蹭,又磨了磨。
然后就听见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没压住的气音。
“笑什么笑!”她又羞又恼,瞬间弹开,不想理他了。
腰却被手臂牢牢箍住,整个人钉在他腿上。
“宝宝,这种时候呢……”他单手拢住她别开的脸,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转回来直视自己,“要虚心求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熟悉的温热气息覆了上来。陈焕理所当然地拿回主导权,熟稔地含住她的唇,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探入,勾缠。
迷迷糊糊再次同他纠缠到缺氧的间隙,季温时脑子不太清楚地想。
自己大概真是个不合格的学生。老师一接手,她就又挂机了。
这位“恩师”攻势渐猛,预感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