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能叫作上午,季温时醒来时,陈焕还在身边熟睡。山间的鸟鸣比城市里清脆繁密得多,她本虽是被吵醒的,醒来后却也不觉得烦躁。
昨天还没来得及向曹老师汇报论文获奖的喜讯,就被卷入迷乱昏沉中完全不得片刻chuan息,现在想起来,她屏息小心翼翼地从陈焕臂弯里抬起半个身子,又把他搭在腰间的手轻轻挪开,拿起手机,半撑着身子发消息。
给曹老师发完消息,她松了口气,才注意到郭奕早些时候发来的一条信息,说他已经返回海市。
她正想着如何回复,暴陆在空气中微凉的光摞后背突然被一个结实滚趟的胸膛覆上,不悦的低哑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震动,沿着紧贴的肌肤传导给她。
“从我怀里溜出去,就为了给他发消息?”
季温时被他的说法闹得哭笑不得:“……郭奕哥只是告诉我他回去了,你想哪儿去了?”
“我不管。”他晨起的声音低哑……见她发完了消息,抽出她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
“你怎么总是叫他‘哥’。”
感觉到威胁,季温时还没恢复的腰腿隐隐发软:“因为他……比我大呀……别……”
“我也比你大,宝宝。”他偏要愈加放肆,看她发抖,“该叫我什么?”
第67章 温泉和茉莉雪毫
跟这人在一起久了,季温时早已习惯无论黑的白的一律听成黄的。明明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想挣扎一下,试图把话题往纯洁的方向引。
“你就比我大两岁呀……我们算是同龄人吧……”
“大一分钟也是大。”他威胁地往前丁页了丁页,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转头就能直接嘬吮她细嫩的脖颈。昨天的姿试都不太顺口,她脖子上此刻只残余前几天淡淡的痕迹,并无新添的,白得扎眼。他很不满意,重新埋头下去。
“痒……”她缩着脖子笑着想躲,却被陈焕摁住。
她不愿意开口,他有的是办法,撬开她的嘴……
可怜的小东西,以为趴下来抵御正面来犯就够了,却没想到这样于他而言,反而更为便利
……
“叫我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次是口刁着她后颈那块柔软的皮肉问的。
她恍惚想起,动物界里,猫科动物常有这样的举动。有时是长辈叼着幼崽,为了快速迁移,或是表达亲近;有时却只是雄兽为了固定住深下的伴侣,不让逃开。
细微的颤栗爬上脊椎。意识涣散间,她终于受不了,嗓子眼里挤出细细弱弱的声音,像讨饶,又像寻求庇护。于是他一直逼问的那个称呼,从张合的淡粉唇瓣里一遍遍逸出来。
猫儿哼唧似的。
陈焕显然没料到这声称呼的威力。
眉心狠皱,齿尖忍不住更用力地()住她()(),短暂的停顿后,是更()更()的回应。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耳朵里能重新听见她微弱的尖叫和()(),最后……
季温时软软地保持原样趴在床上动弹不得,体能过载,视线还有些模糊。温存而细密的吻不住地落在她耳后,沿着脖颈,缓缓滑下脊背,不带情谷欠,安抚着她身体里无法自控的残余颤栗。
待她稍稍缓过来,陈焕才起身。她费力地掀开眼皮,看到他正仔细检查(),随后(),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桶里很空,她听见“咚”的一声,重物触底的声音。
她的心跳蓦地快了几分。方才情热时昏沉模糊,此刻将要清醒过来,直面这由她参与造就的沉甸甸的成果,羞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
于是陈焕要抱她去浴室时,她扭着身子直往后缩,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又不让抱了?”陈焕看得好笑,“吃饱了就闹脾气?”
“……我自己能走。”她咬着唇,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行。”陈焕也不坚持,蹲下身替她穿好拖鞋,扶着她站起来。可刚一松手,她腿就一软,眼看着要往下滑。
他早有预料般地伸手锁住她的腰,顺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别逞强了。”他低头看她,桃花眼里溢出餍足的笑意,“哥哥抱你去。”
说是专程来北山泡温泉,结果住了一天半,池子的边都还没沾上。明天就要回海市了,下午怎么也得去试试。
季温时怕冷,又腰酸腿软,索性懒得出门,两人叫了客房送餐,在屋里吃了午饭。
京市人爱喝茉莉花茶,饭后陈焕也入乡随俗,点了一壶茉莉雪毫。茶送来了,小壶配着两只白瓷杯。
看着托盘里的茶壶和杯子,季温时忽然灵光一闪:“要不我们把茶端到温泉边,边泡边喝吧?”
茶汤清亮,端起杯子凑近口鼻,那股馥郁的花香就混着热气氤氲上来,光是闻着就已觉得心神舒爽。尤其当身体浸在温热的汤泉下,渐渐觉得闷热时,深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再啜一口晾得温凉的茶水,齿间留下淡淡的回甘,的确是难得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