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3）

呼吸声。

&esp;&esp;她们隔着大半个仓库，各自望着被黑暗吞噬的屋顶，心头思绪翻涌。

&esp;&esp;叶梓桐对明日行动的忧虑，沈欢颜处境的牵挂，尽数沉甸甸压在心上。

&esp;&esp;这一夜，注定短暂难眠。

&esp;&esp;疲惫如沉潮漫涌，终究将叶梓桐拖进不安的睡境。

&esp;&esp;等待她的是一场光怪陆离浸满愧疚与痛楚的噩梦。

&esp;&esp;梦中，她重回熟悉场景，是军校训练场。

&esp;&esp;四周裹着朦胧不实的浓雾。

&esp;&esp;沈欢颜站在场地中央，身着挺括军装，脸上却满是泪痕。

&esp;&esp;那双向来含着傲气的眸子哭得红肿，此时只剩碎落的委屈。

&esp;&esp;她望着叶梓桐，声音哽咽带怨：

&esp;&esp;“叶梓桐，你为什么不领我的情？”

&esp;&esp;“我都已经决意抛开沈家身份了，我不当金丝雀，不当斗争筹码，只想跟你在一起啊！”

&esp;&esp;“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敢要我？”

&esp;&esp;这是叶梓桐头一回见沈欢颜这般失态，毫无保留地在她面前卸下防备，脆弱落泪。

&esp;&esp;那哭声像钝刀，一下下剐着她的心。

&esp;&esp;“欢颜！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梦中的叶梓桐急切上前，想抓住她，拭去她的泪，把心底藏着不敢说的苦衷与情意尽数道来。

&esp;&esp;她奋力往前跑，沈欢颜的身影却在浓雾里急速后退，愈发模糊。

&esp;&esp;“欢颜！别走！”叶梓桐伸出手，拼命想抓住些什么。

&esp;&esp;沈欢颜满是泪痕的脸，在她指尖即将触到的前一刻，如泡影般消散在军校训练场的浓雾里。

&esp;&esp;没了踪迹，只剩心碎的哭声似还在空气里盘旋。

&esp;&esp;“欢颜！”

&esp;&esp;叶梓桐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额头覆满冷汗，急促地喘息着。

&esp;&esp;黑暗里，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伴着对面墙角姐姐平稳的呼吸。

&esp;&esp;她下意识抚向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梦中心悸的钝痛，沈欢颜泪流满面的模样，绝望的质问，清晰烙印在脑海。

&esp;&esp;她还困在巡捕房……

&esp;&esp;生死未卜……

&esp;&esp;这个念头让叶梓桐呼吸一窒，睡意瞬间散尽。

&esp;&esp;天，快亮吧……

&esp;&esp;她们必须尽快行动，一刻也不能再等。

&esp;&esp;第63章 虎口脱险

&esp;&esp;次日清晨，天光未亮，天际蒙着一层灰雾。

&esp;&esp;叶梓桐睁着眼熬到破晓，关于沈欢颜的噩梦如鬼魅般缠扰不休，搅得她心绪难宁，眼底凝着浓重的黑眼圈。

&esp;&esp;她按捺不住焦灼，轻轻摇醒了尚在浅眠的姐姐。

&esp;&esp;叶清澜见妹妹神色紧绷，知她满心急切，不再耽搁。

&esp;&esp;两人翻出仓库里沈念安备用的些许化妆品，简单补做了易容。

&esp;&esp;叶梓桐把帽檐压得更低，扮作男装愈发邋遢。

&esp;&esp;叶清澜用头巾遮去大半脸颊，换上一件显老的深色罩衫，尽力避开巡捕房、日本特务机关的眼线，还有国民党内部可能展开的排查，免得被认出来。

&esp;&esp;她们循着沈念安昨日无意间提过的线索，寻到公共租界汉口路上一栋四层灰砖洋楼，楼前挂着江海关稽核科的牌子。

&esp;&esp;注解：1928年，国民党政府已初步搭建海关体系，此类机构常被情报部门用作掩护。

&esp;&esp;据沈念安所说，她平日早勤，总会先到这里点卯。

&esp;&esp;两人不敢靠近正门，只守在街对面的小巷口焦灼等候。

&esp;&esp;没过多久，果然见沈念安身着女士西装，拎着公文包从黄包车上下来，正欲步入大楼。

&esp;&esp;叶清澜当即发出一声轻微的约定信号。

&esp;&esp;沈念安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街面，瞬间锁定巷口那两个藏着异样的身影，眉头微蹙，显然对她们突然出现倍感意外。

&esp;&esp;她没直接走向二人，反倒若无其事地先走进大楼，片刻后又从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