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3)

&esp;&esp;话音未落,她猛地攥住张小满那只伤痕累累、指甲尽数崩裂的手,将那柄可怖的虎口钳,卡在了张小满的大拇指根部。

&esp;&esp;锯齿瞬间咬合进皮肉,张小满的身躯骤然剧烈痉挛,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

&esp;&esp;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滚滚滑落。

&esp;&esp;森左田樱并未立刻拧紧螺栓,而是好整以暇地缓缓旋动,让锯齿一寸寸嵌得更深,将剧痛持续放大、层层叠加。

&esp;&esp;与此同时,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叶梓桐身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esp;&esp;叶梓桐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控制不住冲上前阻拦。

&esp;&esp;那是小满,是她同生共死的战友,是情同手足的同志!

&esp;&esp;亲眼看着她遭受这般非人折磨……

&esp;&esp;无力感如同滔天海啸,疯狂冲撞着她的理智防线。

&esp;&esp;她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

&esp;&esp;就在此刻,承受着极致痛楚的张小满,忽然拼尽全身力气,将头猛地转向叶梓桐的方向。

&esp;&esp;她肿胀的双眼几乎无法睁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愤怒、彻骨的失望。

&esp;&esp;“叶梓桐!”张小满耗尽气力嘶喊,声音因剧痛扭曲变形。

&esp;&esp;“你看清楚!好好看着!这就是你跟日本人沆瀣一气的下场吗?!啊?!你以为讨好这个女魔头,就能换得安稳日子,就能平步青云?!你忘了我们当初在文印室,说过要彼此照应的话了吗?!你现在站在什么地方?!看着我被他们这般折磨,你心里就没有半分愧疚吗?!你这个叛徒,走狗!我张小满真是瞎了眼,当初才把你当作真心朋友!”

&esp;&esp;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让叶梓桐瞬间愕然怔忡,连正施刑的森左田樱,动作都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外。

&esp;&esp;叶梓桐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瞬息间洞悉了张小满的用意!

&esp;&esp;小满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彻底撇清二人之间真实的同志关系!

&esp;&esp;她是在告诉森左田樱。

&esp;&esp;自己和叶梓桐不过是昔日的普通同事、泛泛之交,如今叶梓桐投靠了日本人,所以自己恨之入骨、破口大骂。

&esp;&esp;这恰恰坐实了二人绝非同党。

&esp;&esp;电光石火之间,叶梓桐立刻做出应对。

&esp;&esp;她脸上原本因目睹酷刑而生的惨白惊惧,迅速褪去,转而换上混合着被冤枉的委屈、恼羞成怒的愤懑。

&esp;&esp;她像是被张小满的恶语彻底激怒,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esp;&esp;叶梓桐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esp;&esp;“张小满!你休要胡说八道!谁跟你是朋友?!我们在文印室不过是点头之交的普通同事!我什么时候跟日本人同流合污了?森左队长只是请我过来问话而已!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落得这般下场,反倒想拖我下水?!你这是血口喷人!”

&esp;&esp;她的辩白略显语无伦次,恰好契合了慌乱之下的真实状态。

&esp;&esp;张小满似是被她的辩驳彻底激怒,即便身躯因剧痛不住颤抖,愈发激烈地挣扎着。

&esp;&esp;她朝着叶梓桐的方向厉声嘶吼:“普通同事?!叶梓桐,你摸着良心说!当初是谁陪你核对文件到深夜?是谁在你卧病时为你带药?!如今你却翻脸不认人!好,好得很!你和这个日本女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你们不得好死!森左田樱,叶梓桐!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奸人!等着吧,总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报仇雪恨!”

&esp;&esp;她的辱骂愈发刺耳,情绪愈发癫狂,甚至夹杂着诸多毫无逻辑、针对森左与叶梓桐的污言秽语。

&esp;&esp;活脱脱是一个精神濒临崩溃、对背叛者恨入骨髓的囚徒,在做最后的绝望发泄。

&esp;&esp;森左田樱松开虎口钳。

&esp;&esp;此时张小满的拇指早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esp;&esp;她后退一步,抱臂而立,目光在激烈对骂的二人之间反复逡巡。

&esp;&esp;“哈哈……哈哈哈……”森左田樱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刑讯室里回荡。

&esp;&esp;“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她走到叶梓桐面前,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她。

&esp;&esp;“张小姐对你投靠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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