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 / 2)

会儿大概也饿死了,他们已经去见兽神了,就算找到了他们,挖出来了,然后呢?你告诉我,然后呢?”

他声音哽咽了,有些话甚至都说不出来,兔白狠狠的抹了把眼泪,继续道:“我们的石洞没有了,存储的食物和柴火也没有了,兽皮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雪季就要来了,我们得去找地根,得去挖洞,得去找柴火,不然我们也熬不过去的,不能再把时间浪费掉了,你明不明白?”

那雌性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兔白,眼泪却依旧在掉,如果心痛有声音,那么这会儿应该是震耳欲聋的。

她不是不懂事,也知道现在时间很急,毕竟雪季就要到了,再浪费时间去挖山没有什么用,就算挖出来了,估计也只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然后最终也得埋于泥土之下,他们有这时间还不如拿去找地根,不然雪季来了,她们吃什么?

可是她很不甘心,怎么都不愿放弃,依旧还抱有一丝希望,她想要是有万一呢?但今天挖出来的那几个兽人又实实在在的告诉她,十一天了,太久了,没有万一了,她之前就被困了四天,就感觉要熬不过去,十一天……

即使她的伴侣和雄父还活着,这会儿也肯定不在了。

最后她朝那座坍塌的山头看了许久,然后点点头,抱起小崽子坐到了一边,不再出声哀求了。

那雌性抱着她的小崽子坐到一旁,默默的哭泣,没再言语,可她怀中小崽子没比胖胖大多少,显然也还不知事,他不知道他的雄父和阿爷已经被永远的埋在了山里,也不知道部落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声音软软的,又奶奶的,问那雌性,说:“阿娘,雄父嘞?小土好久好久都不见雄父了,他去找地根了吗?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呀?”

那雌性嘴巴颤抖,没有吭声。

“阿娘?”那小崽子又扯了他阿娘。

可是他阿娘哽咽得说不出话,过了好半响她轻轻在小崽子脸上抚了一下,问小崽子冷不冷。

小崽子的兽衣是湿的,他摇头说:“不冷。”说完,他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很开心的对他阿娘说:“阿娘,小土想起来了,雄父和阿爷不是去找地根了,而是他们都在山里面。”

他小手指着崩塌的山头,继续说:“雪季要到了,到时候会很冷很冷,雄父和阿爷要躲在里面,等雪季过了,热季来了,山里开很多很多漂亮的花花,还有很多野果子的时候,雄父和阿爷他们就出来了,是不是呀阿娘,雄父都跟小土说了,热季来的时候,他还要给小土摘好多好多野果子,让小土吃饱饱的。”

说完他笑了,一副很开心又很期待的样子,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猫小树看着他,兔小土看见了,顿时不敢再笑,很害羞的将脸埋到他阿娘的胸口去,可过了一会他又悄悄抬起头来瞄猫小树,发现猫小树还在看他,他又一溜烟将头埋回去。

他这个样子更加让人难受,秦自衡感觉胸口堵得厉害,于是拉着猫小树走开了。

兔阿叔她们面面相觑,喉结哽着,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兔白也有些不忍,转过了身去,不再看那对母子。

那会儿已经傍晚了,秦自衡打算在兔族部落歇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帐篷什么的是没有了,大家在空地上生了几堆火,然后就直接躺下了。

虎牙他们大概是很累,吃了肉躺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

猫小树搂着胖胖挨着秦自衡躺着,眼睛眨来眨去,迟迟睡不着。

秦自衡翻了个身面对他,轻轻拍着他肩膀,说:“怎么还不睡?”

那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猫小树抬起头看他,回答道:“小树睡不着。”

秦自衡问他:“是地上太硬了吗?”

猫小树摇摇头,他连石床都睡得,还怕地上硬?地上再硬能有石床硬?

秦自衡说:“那为什么睡不着?”他仔细想了想,觉得猫小树可能是替兔族部落的兽人伤心吧,这几日看见兔族部落的兽人哭,他也跟着哭了几次,秦自衡想安慰一下他,却不料猫小树拧起了眉头,不太高兴的闷闷说:“小树后背被烤得烫烫的,难受死小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