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开门(2 / 2)
听完我才意识到不愉快的初识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以致我差点忘记自己打算向顾依隐瞒掉此事,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只是这套床上用品像被人用过的……我觉得,有一些香气残留在上面。”
顾依“呃”了一声,安慰我道:“可能是不小心弄错了,你先收东西,我忙完就过去,大不了从家里带一套新的。”
她讲话轻言细语,可能在开会,我只能先答应了,叮嘱道:“你快点哦。”
通完话的我仍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在卧室里来回踱了几圈,怎么看都觉得这张诱惑人的大床不顺眼,抬手给阮虞发了条短信。
“你有病吧。”
阮虞的回复速度仍然很快。
她给我发了个问号。
神叨叨的。
我回了客厅,顺手关上卧室门,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等到太阳西斜,也没等来顾依。
快七点,终于收到信息。
“小水,实在抱歉,这次数据泄露包含到涉密文件……所有签署过nda的参与人员都得留在这边接受调查,我今晚可能过不去了。”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新的。
“阮虞会来接你。”
屏幕熄灭又亮起的几秒内,我看见里面映出自己的脸,看起来很困乏。
顾依现在应该也是这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她操心。
我回复:“好的。”
大概半小时后,有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取外卖。
我并不知道外卖是什么,但对方说得煞有介事,好像笃定有件东西一定是给我的,我也只能趿着拖鞋下楼。
果然大堂角落的柜子里,一个塑料袋上写着我的门牌号。
我捏起上面贴着的小票看了会儿,知道里面是便当,和一次性洗漱用品。
很奇怪的,我预感这份东西来自阮虞。
但我不想联系她。
吃完美味晚餐的我,心里不情愿地记挂着“阮虞会来接你”这句话,在客厅等到了晚上十二点,看着天色从金黄转为深蓝,再到看不清的墨色,看着江边的马路和桥上亮起路灯。
一直没有人敲门,也没有人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
我收到外卖就该想到的,阮虞会因为我的话生气,假意答应顾依,然后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过夜。
我从来没有熬夜到这么晚过,除了每年除夕。
眼皮打架时,卧室里那张可恶的床就变得格外吸引人,好像在说,这没什么大不了,合衣睡不就好了。
又靠着百无聊赖地浏览微博上关于寻文的动向撑了三十分钟,心底确信小心眼的阮虞当真打算食言后,我准备去把公寓门反锁了。
锁匙在眼前转动的一刻,我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跟着转了半圈。
我心里念着,不会吧。
甚至有一刹怀疑阮虞早就到了,一直在门口潜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我走近,就“唰”一下拉开,只为了吓我一跳。
门开了。
我站在入口,瞪着先我一步的阮虞。
这么晚了,她看起来依然神采奕奕。
脸色红润,头发扎起精致的发髻,耳廓还闪着一圈亮晶晶的东西。
只是衣衫有些乱,领口纽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晃眼的肌肤。
我扭头要走,没想到她先声夺人,还倒打一耙。
“干嘛,想把我锁外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