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1 / 2)

她伸手对着小男娃比划,眼神质问。

那捡的东西呢?

“东西在哪里?”

禾煦也放轻了声音,低头问道。

小男娃没说话,只是闷着头,走到院子里唯一一棵大树的背面,然后端出来一个破旧的木桶。

桶里盛着半桶海水,还泡着几只小螃蟹。

他看着约莫只有四五岁,小小的身影被水桶压得摇摇晃晃,身前的粗布衣裳都被海水打湿了大半。

顶着正午烈日去海边拾贝。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见状,一个个都沉默了。

王阿婆脸色涨红,先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儿,一点都没了。

禾煦压下眼底的心疼,目光冷厉地扫向王阿婆,“他是你的孩子吗?怎么问都不问一句,就把孩子打成这样?”

他伸手指了指男孩的脸颊。

这会儿功夫,带着巴掌印的那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

小渔村里的人只知道,王阿婆说这男娃是她在路边捡来的,都以为她是把这孩子当成亲生孙子在疼。

但禾煦作为这个世界的作者,还知道王阿婆的真面目。

她看似是善心收留郑擎云的阿婆,实则是当年杀害他亲生父母的凶手之一。

她受雇于人,特意到这小渔村守着郑擎云长大,日日磋磨,时时苛待,还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让小小年纪的郑擎云把这种扭曲的对待当成了爱。

于是后来他都所遇非人。

不是背后插刀的兄弟,就是错付真心的未婚妻,一步步被逼上无情道。

放在现代来讲,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难想象,他当初在创作整个故事的时候,是有多恨郑擎云啊。

禾煦看着眼前瘦小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村民们也渐渐回过味来,看向王阿婆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王阿婆是前不久才带着这小男娃来到渔村的。

还是村里的长老心软,做主把这处荒废多年的稻草屋分给了他们,一老一少这才得以在村里落脚。

“这么一说,我经常听见王阿婆屋里传出打骂娃的声音哩!”

“虽说小男娃是她捡来的,可也不能这么往死里打吧?”

“咋说小男娃能活到现在,也是王阿婆救的。”

“哼,她捡这男娃子回来,不就想着将来老了有人给她养老送终?还这么打娃娃,真是造孽啊!”

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王阿婆脸色青红交加,她猛地伸手推搡着禾煦,嘴里呜呜喳喳地嚷着,只是嗓子嘶哑,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动如山。

禾煦心里念着,果然任凭王阿婆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村民们本就瞧着他的穿着打扮不像寻常渔村人,此时见他这般气定神闲,就更笃定他是上界来的修行之人了,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敬畏。

“你把他给我吧,我带他走。”

禾煦等王阿婆累得放弃了推他,才淡淡开口。

王阿婆当即摇头,她用力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地说道:“你想都别想!这是我的孙子。”

她说着一把将小男娃拽进自己怀里。

殊不知,禾煦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了然一笑,慢悠悠道:“行,那我住下来吧,反正我身子强壮,也不要工钱,就当你们家白白得一个劳动力就是了。”

他目光扫过院里那间破旧的稻草屋。

“再有几个月冬天就来了,你们总不能真睡在这四面漏风的稻草屋里吧?”

王阿婆原本到嘴边的拒绝一下又咽了回去。

她警惕地盯着禾煦,没有立马答应,心里暗自盘算着,眼前这人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愿意帮自己?

不对,他是冲着怀里这个小男娃来的。

禾煦当然清楚她的顾虑,他微微弯腰,避开男孩脸上的红肿,温柔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家娃娃太招人疼了,我……瞧着喜欢得紧。”

毕竟这都是他作的孽啊!

就让他来弥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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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婆听他这话,心里的防备稍稍放下了些。

她当初带着郑擎云来到这处偏远的渔村时,一路上就遇到不知有多少人夸赞这男娃长得好,甚至还有不少无子嗣的富商,愿意出重金把他买回去当儿子。

但她可不是让郑擎云来享福的,全给回绝了。

只是王阿婆自己却半点罪都不想受。

这间稻草屋四面漏风,等寒冬腊月肯定扛不住。

她一把年纪了,按照组织的命令折磨个小娃娃还行,真要让她爬上爬下盖屋子,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心思百转千回间。

王阿婆看向禾煦,点头应下了。

她抬手指了指茅草屋西边那间背阴的小破房,“那你就跟云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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