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记住了?”
“记住了。”陆茗接过报告,装进纸袋。
“还有,”陈主任顿了顿,看他一眼,“如果还想做茶艺表演,每次前后必须保证至少八小时休息。感觉任何不舒服,马上停。”
“好。”陆茗点点头。
他手里只提着个小行李袋,装着一周的换洗衣物,还有那套顾老借他的茶具。
用锦布包着,抱在怀里。
走出医院大门,潮湿空气混着灰尘味扑过来。
车开进车流。
陆茗靠在椅背上,看窗外。
住院一周,世界好像没变,还是这么吵,这么急。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那栋旧楼下。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时亮时灭。
陆茗走得很慢,脚步声稳而轻。
到了五楼,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时,卡顿了。
门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没动。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
他看见沙发靠垫的位置变了。
记得出院前他特意把两个靠垫并排放在左边,现在一个歪在中间,一个掉在地上。
茶几上的水杯,本该倒扣在茶盘里,现在正放着,杯底有一圈没干的水渍。
陆茗慢慢走进去,打开灯。
书桌抽屉没关严,露出一角纸。
最扎眼的是床头柜,药瓶的位置。
他习惯放左边靠里,现在瓶子在右边,瓶盖甚至没拧紧。
有人来过。
不是小偷。
小偷不会翻药瓶,不会动那些废纸,更不会在翻完后还试着把东西摆回去。
虽然摆得潦草,但露了马脚。
陆茗站在客厅中间,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前世在陆家,他也经历过这样的事。
族里那些堂兄弟,有时会趁他不在,溜进他茶室翻找,想看他有没有藏私房钱,或者父亲偷偷给了什么好东西。
他们以为他病弱好欺。
但现在的他没什么可丢的。
茶具随身带着,其余不过是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堆药。
值钱的,大概只有这条捡回来的命。
原主留下的债太多,像一团乱线,他理不清。
陆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空了一块。
这地方不能再住。
一次,两次,三次……他防不住。
这具身体也经不起折腾。
于是陆茗立即联系房东将原主与周邵住了三年的租房给退掉,这里本就不该存在。
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素色衣服,几本茶书影印本,药,茶具。全部塞进行李袋,也不过半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没多久的小屋。关上门,锁好。
叫了车,开出小区汇入街道。
陆茗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旧楼,心里一片平静的麻木。
没有不舍,没有留恋。
新租的房子在城西,靠近绕城高速,再往外就是大片的待开发农田。
房子是八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四层。
陆茗租的是顶层,一室一厅,四十平米。
墙皮有些脱落,卫生间的水龙头总是滴答漏水,但窗户很大,朝南,下午有整片的阳光照进来。
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
搬进来的那天下午,陆茗把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
李姐发来消息:“《寻茶之旅》第二期,三天后录制。地点在杭州清河坊的老茶馆‘听雨轩’,主题是品茶盲评。这次全程直播,不剪辑。”
后面跟着一份简单的流程说明。
陆茗看完,回了个“好”。
三天后。
清河坊是杭州的老街区,“听雨轩”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铜门环被摩挲得发亮。
陆茗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茶馆还没营业,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工作人员正在布置现场。
摄像机、灯光架、反光板……现代的设备堆在古旧的茶馆里,有种时空错位的荒诞感。
“陆老师来了?”一个场务跑过来,手里拿着流程单,“您先坐,化妆师马上到。”
陆茗点点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个小天井,种着几竿瘦竹。
他静静看着,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哟,陆老师到得真早。”
陆茗回过头。
林薇薇穿着一身浅粉色旗袍,头发盘成复古的发髻,妆容精致。
她身后跟着助理,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陆茗微微颔首。
林薇薇上下打量他。
陆茗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衫,料子很普通,但剪裁合身,衬得他身形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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