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2)
下:“你告状的本事,从小就很厉害。”
“后来我学聪明了。”
电梯到了一楼。
两个人穿过大厅,走出医院大门。
“景天,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傅景天手指瞬间在口袋里攥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皱了下眉。
“有。”
顾擎昀偏过头看着他:“那个人知道吗?”
傅景天沉默了几秒,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顾擎昀没再问,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傅景天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清吧在医院的东边,走路不到十分钟。
门面不大,里面却很宽敞,灯光昏黄,放着低低的爵士乐。
没什么人,角落里坐着几桌客人,低声说着话。
顾擎昀走到吧台前,坐下。
傅景天坐在他旁边。
调酒师走过来,是个年轻人,穿着白衬衫,黑马甲。
“两位喝点什么?”
“威士忌,纯的,不加冰。”
那调酒师愣了一下。
很少有人点纯的威士忌不加冰,尤其是这个时间。
他看了一眼顾擎昀,没多问,转身去拿了。
傅景天看着他:“你不是不喝威士忌?”
“今天想喝。”
调酒师把威士忌端过来,透明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顾擎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
又抿了一口。
傅景天也点了一杯,一样的,纯的不加冰。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很烈,从喉咙滑下去,烧得他皱了眉。
两个人坐在吧台前,喝着酒,谁都没说话。
爵士乐在耳边流淌,萨克斯的声音很低很柔。
“景天。”顾擎昀放下杯子。
“嗯。”
“《王安石》那场戏,你入戏了。”
心里有人
傅景天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突然想起那场戏。
想起陆茗穿着戏服站在他面前,那一刻,他真的觉得站在面前的不是陆茗,是王安石。
是那个拗了一辈子、倔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做成的人。
是那个明知会输还敢做的人。
他入戏了。
不是因为他演技不好,是因为陆茗太好了。
好到他忘了自己是在演戏,好到他觉得那些话是真的,好到他差点没接住。
“他演得很好,”傅景天说,声音很低,“好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演对手戏。”
顾擎昀偏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傅景天沉默了几秒。
“因为跟他演戏,你会忘记自己是谁。你会以为那些话是真的。你会以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跟你说。你会以为……”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顾擎昀没有追问。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皱了眉。
他看着杯子里那层薄薄的酒液,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杯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喝酒吗?”
傅景天看着他,没说话。
“因为我想跟你说一件事。”顾擎昀的手正一下一下摩挲着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
“景天,”他的声音沉下来,“有些话,你不说出口,我也知道。”
傅景天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我知道你心里有个人。那个人,你也知道是谁。”
傅景天没说话。
灯光在酒面上晃动着,明明灭灭。
顾擎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傅景天还小,刚被接到顾家。
整天板着脸,谁都不理。
有一回被人欺负了,躲在后院的角落里,一个人偷偷哭。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坐着。后来傅景天哭完了,抬起头看着他。
“哥,你别告诉别人。”
他说:“好。”
那是傅景天第一次叫他哥。
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