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 / 2)

“跟你学的。你刚才说……唔……”

话没说完。

顾擎昀低下头,吻住了他。

舌尖撬开齿关,一只手从腰间移上来,覆在陆茗的后颈,带着睡意未消的热度,不紧不慢地深吻他。

陆茗的手指攥紧了对方胸前的睡衣。

吻了很久才退开,顾擎昀呼吸有些不稳,额头抵着陆茗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热气在两个人口鼻间交换,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这也是跟你学的。”顾擎昀的声音低哑。

陆茗喘着气,嘴唇被吻得泛红,眼睛湿漉漉的。

他看着顾擎昀,忽然弯了弯唇角。

“这个你学得比点茶快。”

顾擎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陆茗的颈窝里。

他的肩膀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哭,是笑。

“你赢了。”顾总气息喷在陆茗颈侧,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已经亮了,灰蓝灰蓝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

顾擎昀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两件衣服。

一件是他自己的深驼色大衣,另一件也是深驼色的。

款式一样,只是尺码小了两号。

陆茗看着那件新大衣,愣住了。

“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让老刘去定做的。他找了裁缝,把你那件藏青羽绒服的尺寸给了他。”顾擎昀把大衣递过去,“试试。领子里多缝了一层羊绒,慈城靠海,风比杭州硬。”

“内衬口袋加宽了,左边放硝酸甘油,右边放手机。兜帽的貉子毛可以拆,不下雨就拆下来,不然压脖子。”

陆茗接过大衣展开,看见领口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图案。

一枚棋子,落在天元。针脚细密,不是机器绣的。

“这个是……”

“我绣的。”

陆茗猛地抬起头。

顾擎昀站在他面前,耳廓红透了。

“你绣的?”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绣花的?”

“没学会。拆了十七遍。”顾擎昀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这笔合同我谈了十七轮终于签下来”一模一样。

“第一遍线太粗,第二遍针脚歪了,第三遍扯得太紧把布料皱了,第四遍……”

“顾擎昀。”陆茗叫他。

顾擎昀不说话了。

陆茗低下头,把大衣贴在脸上,羊绒很软。

他闭了一下眼睛,睫毛蹭过那枚歪歪扭扭的天元。

拆了十七遍,手指扎了多少个针眼?

他不知道,顾擎昀也不会说。

就像他不会说自己在走廊里站了多少次,不会说他在病床边守了多少夜。

他只会做。

“这件比藏青的好看。”陆茗声音有些闷。

“嗯。”

“今天穿这件。”

“好。”

院子里的冻雨已经停了。

青石板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走路得小步小步地挪。

老刘已经把车发动,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凝着一层白雾。

陆茗走到廊下的时候,看见顾老站在客厅门口。

“小陆。”顾老走上来,步子不快。

他走到陆茗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平安符,红绳系着,符袋是明黄的缎子。

“带着,保平安。”

陆茗接过平安符:“谢谢爷爷。”

顾老拍了拍他的肩:“你们先去,我等老陈他们,会晚点到。”

车子慢慢驶出巷口。

冻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

陆茗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杭州一点一点往后退。西湖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冰凌子,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顾擎昀坐在他旁边,膝盖挨着他的膝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凝着一层白雾。

陆茗伸出手,用指尖在雾面上画了一个东西:两个圆点,中间一条线。

是一枚落在星位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