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2 / 3)
过余若音削好皮的芋头,提刀帮忙切起来。
“妈,我来吧。”说话间她动作干脆利落,切出的芋头丝细匀如缕,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
余若音见温漾刀工娴熟,摘下手套,替她把脸颊两侧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眼里止不住地心疼,“练到这么晚啊?累坏了吧,快去歇着,这里不用你忙活,饭好了我叫你。”
“妈,你和我爸上了一天班,回来又做了这么多菜都没喊累,我更不累。”起初面对家人的关心,温漾还会感到温暖和动容。可后来一点小事他们也要这样客套,她便渐渐有些受不了了,彼此之间像隔着一层薄膜,再亲切也透着股疏离。
她微微侧头避开母亲的触碰,垂下眼继续切着剩下一半的芋头,佯装轻松道:“其实我早练完了,还找裴白珠补了会儿课,忘跟你说了。”
余若音看得出温漾神态有些低迷,但孩子不愿多聊,她也不好多问。她踮起脚,从橱柜上够下个盘子,将温漾刚切好的芋头丝装了进去,含笑着说:“那挺好,多学点是好事。”
最后一道家常豆腐炒的差不多了,温怀江叫余若音再拿个盘子过来盛菜。
同时他也没闲着,揭开砂锅盖子瞧了眼汤的进度,又见缝插针地念叨起来:“漾漾,遇到困难别自己硬扛。我是觉着你体型偏瘦,练格斗会比较吃力,不太适合你,想锻炼身体可以先从轻松点的项目入手,比如游泳网球之类的,也更有意思。要是担心再遇到危险……”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爸这两天就给你配个贴身保镖,小问题。学习上也别太较真,量力而行,我和你妈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其他的都不——”
温怀江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与厨房里咕嘟咕嘟的熬汤声混在一起,嘈杂地灌进温漾耳中。她明白父母是出于好意,硬撑着没表现出不耐烦,可这些毫无意义的安排,尤其是保镖这件事,她着实不愿接受。
原本指望跟父母待会儿放松一下心情,不料适得其反。温漾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照家里目前的相处模式,如果她执意推脱,她爸准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态度只会更加强硬。
此时此刻,她特别想直截了当告诉他:“哪是小问题!我闯了天大的祸,搞不好连这个家都要被我拖垮,别再牵扯进无辜的人了!”
当然这只是一时冲动,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温漾尽可能地不去理会心头翻涌的燥意。她半认真半玩笑地截断了温怀江的话,“爸,你想给我配保镖我没意见,但我有条件。”
温怀江立刻收了声,正色看她。
温漾拧开水龙头冲洗案板,急促的水流哗哗作响,她放大声音,语速却很平缓,“第一,这人必须文武兼备,无所不精。第二,得像古装剧里的死士一样对我绝对服从,哪怕为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第三,在我需要时能立刻出现,其他时间自动消失。这三条都符合,我才满意。当然我也知道这种人可遇不可求,找不到就算了。”
“确实难找,那先不急,”温怀江嘴角轻扯,神情似是斟酌,看样子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但是第二条的要求倒不用那么极端,找个忠心能干的就行,我也跟你保证,绝不会让你落到需要别人拿命护你的境地。”
锅里的沸腾声越发凶猛,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那锅汤上,顺手调小炉火后,不知从哪摸出只勺子,舀了一口,举到嘴边,想尝尝火候够没够。
见没能劝退自己老爹,温漾泄了气。她关掉水龙头,把案板上的水沥干净,留给他一个郁闷的侧脸,“爸,你和我妈也没必要什么都为我操心,以前没人管我,我不照样活的好好的,我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上学那会儿我还当过大姐大,手底下罩着一堆小弟小妹呢。你说我不适合练格斗,可坏人不就专挑软柿子捏吗?正因为我不够强,才更应该学点防身的本事。虽然我也挺乐意当只舒舒服服的懒虫,但我不想被你们惯成一个除了惹麻烦、什么都不会的废人。你姑娘好不容易有了点上进心,你不支持也就算了,光想着阻挠,搞得像是你从没对我有过信心。”
换做从前,温怀江早已习惯了温漾的顶撞。可这次不一样,女儿自从前阵子性情变了以后,人是懂事了,但跟他交谈的时候总有种放不开的拘谨,归根结底,还是缺失多年的亲情留下了隔阂。他与妻子看在眼里,又痛惜又内疚,想着多宠宠她,让她重新拥有任性撒娇的权利,不必对家人那么小心翼翼。
没想到自己的这番心意,女儿不但拒收,还借机反向“教育”了他一通。
沉浸于懵然惭愧中,温怀江忘了给汤吹气,一不留神被烫到了舌头,疼得他顿时失语,端正的脸皱成一团。正难受着,一杯凉水塞进他手里,呲牙咧嘴地低头一看,温漾那双大而圆的眼睛微微弯着,似乎憋着笑意,他虽有点窘,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
余若音嗔怪地瞥了蠢兮兮的丈夫一眼,转身从旁边的冰箱里取出冰块递给温怀江,然后顺势将他挤走,对温漾轻叹道:“漾漾,你爸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你以前吃了太多苦,现在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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