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 / 3)
自己的名字,伯爷该好好教导一番。咱家也会念着与伯爷的交情,将令郎的名字从这上头划掉,重新誊抄一份名录送上京请万岁爷定夺。”
魏显昭不能不应,笑容可掬地道:“多谢公公周全!”
“伯爷客气!”许由笑道,“咱家这里其实还有一桩事要与伯爷说说,请伯爷坦诚相告。”
“您请说。”
许由依旧是指着那名单上的名字,为首的几人,魏显昭并不陌生,正是吴县罗家的那位老祖父与罗明生这对父子。他知晓这份名单一旦送到那位九千岁爷爷手中,这对父子乃至罗家将会有灭顶之灾。
他倒不在乎罗家的命运,但毕竟与罗明生有过来往交情,他无法坐视不理。
“发起万民书的,是罗家的这对父子,”许由冷笑着说,“这个罗家,咱家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家在朝为官的不少,他家还有个哥儿现今在翰林院读书呢!我这段时日通过明察暗访也访明白了,一直以来,这个罗家都与东林党来往甚密,也无怪乎要发起这份万民书。这样的东林余孽,就该斩除。否则便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魏显昭道:“罗家是否是东林余孽,自有万岁爷裁决。但罗明生这人,我还是了解的,他只是有些愚直,又素来孝顺,签下这份万民书,应不是他本意。”
许由却道:“不管是不是他本意,名字在上头,不服朝廷旨意,企图祸乱人心的罪名,他也是跑不掉的。”又目光灼灼地盯着魏显昭,笑道,“咱家突然想起来了,伯爷家的姐儿曾是他家媳妇呢!”
魏显昭正色道:“小女实是杭州府钱塘县马市街肖家马鞍铺子里肖老爹的儿媳,不与罗家相干的。”
许由皱眉,疑惑道:“我可是听说令爱嫁的正是他家长房的子孙。”
魏显昭知晓这人看似好说话,其实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人,只得将罗衡与魏书婷结成夫妇的前后缘由一一向这公公解释了一番,继而道:“衡哥儿是在不幸身亡后,被他家人重又纳入族谱的,小女并未入他家族谱,与衡哥儿自然已不再是夫妻了。”
许由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依旧面带微笑地道:“人虽死了,咱家却听说令爱有了身子,这孩子毕竟是罗家的种,可不能留啊。”
魏显昭不禁骇然失色,惶惶然间,又听这人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罗家乃东林余孽,这孩子自然也是个孽种,伯爷知晓该如何做吧?”
魏显昭沉声道:“请公公放心。”
许由也相信他不敢在自己跟前玩花样,倒是没有多心,只道:“咱家在您府上叨扰许多日子了,明日要往苏州和徽州去办事,沿途州府送的那些花红酒礼便先寄存在府上,待咱家办完了事,再来取回。”
魏显昭自是巴不得这人离开,一早便吩咐厨房整治了一桌丰盛整洁的菜肴为一行人饯行,又亲自将人送出城门几里地外方才被许由劝了回来。
回了家,他因心里始终牵挂着魏书婷肚里的那个孩子,便径直寻到净荷堂找到杨连枝与她商议此事。
杨连枝听后怔然失色许久,方道:“那孩子如今就是婷儿的命,打掉孩子不就是要了她的命么?这孩子得留着。”
魏显昭道:“你是不知这些人的手段,即便能瞒住一时,日后这孩子落了地,那时被发现,我们所焦虑担忧的可不再是一个孩子的生死了。”
杨连枝道:“老爷如今也是个伯爷了,难道连自己外孙也护不住么?”
提起这重身份,魏显昭便觉羞愧,苦笑道:“说是伯爷,不过是傀儡。不提这个,我们得趁那行人再回来前,想法子安置婷姐儿与那孩子。”
杨连枝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忽低声道:“老爷当初在牢里写的那份和离书还在吧?”
魏显昭眉心一紧,不辨喜怒地看着她:“你以为离了魏家,那些人就会放过那个孩子?此法行不通!我夜里想了个法子,只要我们行事周密稳妥些,那孩子便能保住。”
杨连枝内心一动,连忙问:“是什么法子?”
“那些人少说也得两三月才会回来取走寄存在家里的东西,”魏显昭沉声道,“我们只需在这两三个月里再为婷姐儿找个婆家,将她嫁出去,对外只说原先那孩子被打掉了,现今的孩子是新姑爷的。当然,这事得越快越好,日子拖得越久,她那肚子也瞒不住。”
杨连枝只觉这法子离谱,笑道:“老爷是不是将这事想得太过简单了?婷儿已是有了将近两月的身孕,外人看不破,进了婆家,日子不对,不是一眼便能被婆家识破?再说,急切之间,上哪儿找这样的婆家?婷儿又一门心思想着衡哥儿,她怕是不肯再嫁。”
“你倒不用担心婆家的事,我有主张!”魏显昭道,“你让人叫她过来,我来与她说。总之,为了这个孩子,她不得不嫁!若不愿嫁,这个孩子,她也甭想留住!”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布政司参政,俗称“道台”。明朝各布政使司(掌管一省的民政、田赋、户籍)置,从三品,位在布政使之下。分左、右,无定员,随事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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