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奶爸28(二更)(2 / 3)

。”

“还是建议完成一次精神科门诊,评估ptsd,惊恐障碍,躯体症状障碍,如果症状在两周内自然消退不再出现,那就观察为主症状较轻。”

“那我们也要为治疗做好准备,你可以先用纸或者是录音简单回答,十年前那场车祸是怎么样的,昨天看到的车祸又是什么样的,你那时候的状态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出现身体无法动弹的情况。如果回忆时觉得不愿意回答,请不要强迫自己,简单写下关键字即可。”

“优先记录昨天看到的。”

方知许本来没觉得自己有那么严重。

到了晚上,保护区很安静,他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准备记录,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十月份的保护区夜晚很凉,明明只有十五度,浑身却开始冒汗。

连医生的问题都回忆不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方知许攥着笔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泛白,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墨点,晕开一团小小的黑色。

他盯着那团黑色,却看见它慢慢变大,像血,像副驾驶座上蔓延开的血,被挤变形的座椅,被挤变形的脑袋,被挤出眼眶的——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方知许想写,但脑子里全是碎片,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有人喊他的名字,很远,又很近。

不,没有人喊他。

那时候没有人喊他。

他一个人坐在后排,前面是父亲压在他身上的身体,一动不动。他想喊,张不开嘴。他想哭,哭不出声。

那时候过了多久,不知道,好像很久很久。

不行……

方知许猛地闭上眼,把那些画面用力压回去。

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笔,手抖个不停,艰难地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陆】

只写了一个姓,手就停了。

不是不知道该写什么,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把他的力气和声音一起吞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个陆字,脑子似乎不听使唤了。

不想回忆了,这个也不是非做不可的吧,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覆上他握笔的手。

掌心很热。

方知许浑身一僵,却没有躲。

“写不出来就不要写了。”

陆宴礼的声音很低,从头顶落下来,像一层薄毯盖在他身上。

方知许低着头,没说话。

陆宴礼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笔上掰开,把笔放到桌上。然后拉起他的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被笔尖戳出的那个小红点。

拇指在红点周围轻轻摩挲了一下。

“疼吗?”

方知许摇头。

“骗人。”陆宴礼说:“你手在抖。”

方知许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陆宴礼握得不紧,但他就是抽不出来,不是力气不够,是那点温度贴上来的时候,他的手就不听使唤了。

“我陪你写。”陆宴礼拉过一旁的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我握着你的手写。”

方知许侧过脸看他。

陆宴礼已经把笔拿起来了,握笔的姿势还是不太标准,但很认真。

“你会写字么?”方知许的声音有点哑。

“你会写就行。”

方知许没再说话,手被握着依旧抖得厉害。

他从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抵触回忆,昨天亲眼所见的事仿佛像是导火线,把他明明接受的事实炸穿个洞,反倒不愿意接受了。

过了好一会儿。

方知许盯着那张只写了一个字的纸:“……我想明天再写。”

陆宴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只是把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双手握着他的腋下将人抱进怀里,轻轻一提,像抱一个小朋友那样把人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臂弯里。

方知许整个人僵住。

他被陆宴礼抱在怀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说实话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作为一个直男,应该是要第一时间推开的。

但问题来了,推不开。

也不抵触了。

好像他有点习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每个晚上都被抱着,虽然他没说话,陆宴礼也没说话,默认的这种接触潜移默化影响了他对两个男的之间不该有这样过于亲密触碰的认知。

“你……”方知许的声音闷闷的:“你干嘛。”

“不干嘛。”陆宴礼抱着人站着,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懒洋洋的:“我抱一会儿。”

“你要抱我就让你抱吗。”

“那你推开我。”陆宴礼说。

方知许把双手缩在胸口前,脑袋耷拉抵着陆宴礼的肩膀,眼睑低垂没说话,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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