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3)

春祭结束后, 接连两个月,沈在山和沈双丞父子俩都在找机会“路过”镇远侯府。

不只是为了弄清陪同沈恋参加春祭的男人究竟是不是韩望川。

沈在山想看看沈恋和他爹是否真的与侯府有来往。

被沈恋骗走二十五两白银,这口气沈在山忍忍也能勉强咽下去。

咽不下去的是如今族人对他家微妙的态度变化。

一个多月以前,族长说, 镇远侯亲自登门, 要求他约束沈家族人, 不要把自己儿子与沈恋参加沈家春祭的事情外传。

也没有说为什么。

当然,堂堂镇远侯对他沈家下达命令,没必要解释。

这侯爷一出面,简直成了沈在宥靠山的铁证。

如今族长和族人都认为沈在宥一家攀上了侯府的高枝。

甚至有传闻说, 镇远侯打算把次女许配给沈太医。

这传闻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宗族之下,谁家能掌握权势地位, 谁家就能提升整个氏族的威望与人脉。

从前族里最有出息的, 自然是鸿胪寺的六品“大员”沈在山。

好处不必多说, 光是族中祭田每年分红的成色都是天差地别。

明面上看不出来的,是话事权的分量。

涉及族中几个小商铺的采办、祠堂修缮等一系列能吃回扣的肥差。

与外姓闹纠纷时, 能请得动多少帮手, 或是婚丧嫁娶排面等方方面面。

如今眼睁睁看着本属于他的一切,逐渐转向沈在宥那个废物, 沈在山实在忍无可忍。

死活不相信沈恋那个书呆子能攀上侯府的高枝。

硬是和儿子轮番探查。

眼见为实。

这两个月以来,还真见过几次沈恋在休沐日登门拜访。

确实有个看起来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会送沈恋出门作别。

但那男人并非春祭上所见的那人。

整整两个月, 沈在山父子俩都没有见到春祭上的那位“望川公子”。

经过再三确认,这个偶尔召见沈恋的青年,才是真正的小侯爷韩望川, 看起来脸色苍白,八成是请沈恋调理身子罢了。

而那个被沈恋叫去春祭的人, 压根不是侯府的贵人。

很可能是沈恋借望川公子的威名,被发现后,侯府惦记着沈恋的医术,没有撕破脸,只是要求沈家辟谣。

梳理清楚事情原委,沈在山就一直在想办法戳穿沈恋狐假虎威的戏码,想要夺回族中的威望。

他转而找人守着沈在宥的小破院子,想抓住那个冒充小侯爷的臭小子,当着族人的面送到侯府里,公开处刑,揭穿沈恋攀上权贵的假象。

接连两个月,都没见到沈恋与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来往。

沈在山都已经打算放弃了,这日傍晚,盯梢的儿子却跑回家告诉他,那个男人终于再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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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恋在自己的卧房里,努力安慰那个“假权贵”男人。

“也就是说之前你想出来的战术被祁王接纳了,而且成功剿灭了鞑子一支精锐部队。”沈恋急切地给小男宠算账:“这功劳要是正儿八经的武官立下的,现在不得拜将封侯啊?而你只是陪熙王去鼓舞士气,半点好处捞不着,背锅的事怎么也轮不着你呀?地位越高,责任才越大,跟你没有瓜葛。”

然而,坐在床边的小男宠依旧低头一只手撑着眼睛,低声回答:“是的,与我无干。”

“那你把自己闷在家中这么多天干什么?”沈恋还是不放心:“祁王总不会是派你去守粮仓了吧?哪怕真的是你失守,说不定呢,这就是祁王故意露出破绽,让敌军劫走军粮,是他夺位的关键一步棋。像祁王那种算无遗策的战神,请君入瓮就是他惯用的计谋。”

小男宠似乎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典夏?”沈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回来之后变得有点颓丧?我还是喜欢你从前拽兮兮欠欠的样子。”

“你说得没错。”小男宠抬起头,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他:“若非从龙之功,谁敢赌这通敌的罪名?只要能捉出内鬼,岂非自投罗网,灭了我心头大患?”

沈恋:“?”

他说的是这个吗?

小太医眨巴着天真的眼睛,显然没听懂,但坚定地点头:“对呀对呀!”

“哈!”小男宠忧伤的眼神忽然闪烁起从前狂妄的光泽,伸手一把抄起他后腰,把沈恋打横抱起来转圈。

“啊啊啊啊!”沈恋猝不及防,手舞足蹈地搂住小男宠脖子,把脸死死埋进他胸膛:“典夏!典夏!停下来!”

“哈哈哈哈!”谢渊上前两步,将小太医放在小圆桌上,让他恰好能平视自己的眼睛。

野心满满的目光,“真是足智多谋,若我他日登上青云,沈大人想要什么奖赏?”

“登上什么青云?你赎身后打算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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