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哭什么?

沈恋迷茫地注视着小男宠, 数不清的思绪情潮涌入心头。

他在哭吗?

他感觉不到。

胸腔里的情绪太汹涌激烈,身体的一部分已经麻木了。

如此混乱又激烈的情感相互顶撞着。

眼前的人是他此刻深爱的典夏,却又是他从前爱慕的祁王。

他心想,原来灵魂两辈子如此专一, 这样执着痴迷地爱着同一类人。

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让他情绪激烈到难以承受, 可是为什么是痛苦的?不该是惊喜吗?

不。

真的痛苦, 泪珠不断滚落,淹没小男宠不断擦拭泪水的拇指。

不。

不是小男宠。

不是典夏。

为什么这让他如此痛苦?

“沈恋?沈恋?听得见吗?”谢渊把小太医从桌上抱回怀里,托在腰胯上搂紧了,又侧头让太监先把箱子合上后退下。

花园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太医似乎彻底放弃自控, 温热的脸埋在他颈窝,断断续续呜咽出声, 眼泪在他左侧锁骨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谢渊既无措又茫然, 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像从前一样哄小太医开心:“第一次见这么多银子是不是吓坏我的财迷前妻了?我们可以分装成小箱子,分批送去你家御花园。还是说你更喜欢熙王府里每次十两的现结?”

小男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恋只觉得一阵汹涌的心酸涌上来, 一时失去了理智, 张口咬住了小男宠的颈窝!

谢渊动作一滞,“你在干什么?沈恋?”

沈恋抽泣着用力咬得更深。

“你在咬我?”谢渊很吃惊:“你怎么能咬我?”

汹涌的泪水导致鼻子堵塞, 咬了一会儿,喘不上气了,沈恋不甘心地松开嘴, 悲从中来地继续呜咽。

应该立即从小男宠怀抱挣脱出来,跑去无人的地方冷静下来,理清情绪。

可是汹涌的酸涩几乎让他的身体完全瘫软, 无力挣扎,任凭小男宠把他抱入花房的阁楼, 放在床上。

身下是柔软崭新的被褥,显然是刚铺好的床,有所预谋。

但是小男宠放下他之后就走开了。

谢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身体前倾,扯开前襟,观察脖颈处的咬痕,口中喃喃:“真是小狸奴变的吗?”

三哥脖子上偶尔的红痕更像是吮吸出来的,哪有咬这么一圈发紫牙印的?

这不会咬得太狠了?

被人看见还以为他忘乎所以了,实际上他还没有成事。

走回床边,坐下来,再次把小太医捞回怀里。

虽然呜咽声停止了,小太医依旧闭着眼睛,长睫濡湿,时不时揉眼睛,揩掉泪水。

小太医究竟为什么落泪?

没道理啊?

谢渊从前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会有这么多突发状况,而且这些状况完全不符合他的逻辑,无法推断缘由。

他不是已经把所有障碍清除了吗?不用担心男宠的身份无法向家人交代,也不用在为钱发愁,小太医不是应该立即扑进他怀里给他当妻子吗?

不过他没有急于逼问,只是把会咬人的小狸奴前妻抱在腿上耐心等待情绪消退。

许久后抽噎终于平息,沈恋抽得脑袋都有点发晕了,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立即委屈地双手抵着小男宠的胸膛:“我今天不想要跟你贴贴了!”

“什么贴贴?”谢渊并没有轻易放开手:“到底怎么了?沈恋,你在跟我闹脾气吗?为什么?”

“你不是典夏!”这句话说出口都让沈恋悲从中来:“你是……你是祁王呜呜啊啊啊……”

谢渊费解:“什么意思?我不是男宠还不行了?比起祁王,沈大人其实更想挖熙王的墙角吗?”

沈恋期期艾艾地解释:“你不是典夏!我现在没办法花一千两银子把你买到手了……”

一直来他都暗中庆幸自己遇见了龙傲天的平替,还以为捡了大便宜!

谢渊完全不理解他的失望由何而来,“那省这么多钱对小财迷沈大人而言不是好事吗?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倒贴钱卖给你。”

“那不一样!”沈恋绝望地咧嘴:“你不是典夏……你不是真的那么需要我给你赎身,原来你从前纵容我根本不是为了依赖我!我现在一点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谢渊皱眉努力整理思路,“我在这里你怎么会不安全?这是什么话?鞑子铁蹄路过的老百姓见了我都觉得安全,你在我掌心里哪里不安全了?”

沈恋想要控诉,又对自己的绝望难以启齿。

他之所以敢放手一搏,继续纵容自己沉沦,多少也是抱了一丝希望。

或许典夏是个长情的人,或许会为了他放弃三妻四妾,但祁王有这样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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