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120(1 / 2)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120

安慧三十八岁那年,又获得了国际a类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奖。

不是威尼斯,不是戛纳,是柏林。

那部电影叫《渡》,是她一眼就相中的剧本。

导演是和她合作过多次的老搭档,剧本改了无数版,最后呈现出来的样子和最初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但那个内核始终没变——一个女人,一个渡口,一条河,一生。

颁奖典礼那天晚上,安慧站在柏林的舞台上,手里拿着那座银熊。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丝绒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挺拔的肩颈线条。她没有请造型师,裙子是自己选的,耳环是安妈送的翡翠,戴了快二十年了。

她站在麦克风前,下面坐着上千人,灯光亮得她几乎看不清下面的脸,但她没有紧张。

她早就不会在领奖时紧张了。

“谢谢柏林。”她说,中文,因为她觉得有些话只能用母语说才有那个重量。

“这个奖,送给那些沉默的、不被看见的、但始终在生活的河流里挣扎着往前游的女人。”

“谢谢这些年来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角色。不是我成就了她们,是她们成就了我。”

“最后,谢谢我的家人——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弟弟,安途。”

“谢谢。”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雷动,有华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从遥远的某个角落传过来,像浪潮中的一声鸟鸣。

安慧直起身,对着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拿着银熊奖杯走下舞台,坐回座位上,把奖杯放在膝盖上。

身边的法国演员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你刚才的致辞很动人。”

安慧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谢谢,都是真心话。”

那个法国演员耸了耸肩:“最动人的致辞从来不需要技巧。”

安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仪式结束后,她走出会场,柏林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十一月的寒意。

她站在台阶上,抬起头看天空,柏林的夜空星星不多,有云层,月亮躲在云后面,只透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熊,用指尖摸了摸那只熊的脑袋,冰凉的,金属的质感。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领奖台上,她曾经也是这么摸着手里的奖杯。那时候她以为那是,但后来她发现那不仅是,还是一个路标。

一个告诉你“你走在一条对的路上”的路标。

集物癖这玩意,好像是可以后天养成的,她现在就觉得收集奖杯是个挺好玩的事,这也是她这些年接剧本偏向文艺片的原因。

当然,她也不是其他的片子就不演了,只要本子好,角色有深度,商业片她也是会接的。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去,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小团雾,很快消散了。

然后她拢了拢大衣,走下台阶,钻进了等在路边的车里。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闷,“砰”的一声。

车开动了,柏林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去,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她脸上,明暗交替,像一部默片。

安慧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安慧四十二岁那年,安途十三岁了。

十三岁的安途已经长成了一个清瘦的小少年,个子快要赶上安慧的肩膀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痕迹,但下巴已经有了少年的棱角。

他学习成绩很好,尤其喜欢物理,安爸说他将来想当一个科学家。

安慧回家的时候,安途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客厅里喊一声“姐”,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局促地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脚在地上碾来碾去。

少年人的别扭劲儿。

安慧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又黑又硬,像小时候一样。安途躲了一下,没躲开,耳朵尖红了。

“姐,”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这次待几天?”

“三天。”

“哦。”他顿了一下,“那我明天请个假,陪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安慧看着他,笑了:“好。”

安途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崇拜、亲近、少年的骄傲和不知道如何表达的爱。

安慧看懂了他眼睛里的所有东西。

她想起他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小脸,紧紧攥着她手指的那五根小手指,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要护着他长大。

但现在她才明白,不是她护着他,是他们互相需要。

她需要他,就像需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一个理由、一些人——让你无论走得多远、飞得多高,都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第二天,安途请了假,姐弟俩领着安爸安妈去了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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