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监国(3 / 4)
&esp;&esp;皇太子为表敬慎君父之心,不居乾元宫正殿,只在偏殿西面而坐,理事问政。
&esp;&esp;大臣们都对东宫皇太子谦孝之态,十分之欣慰动容。
&esp;&esp;只有副总管太监陈保善,在心中默默流泪
&esp;&esp;你们都瞎了不成?这屋子除了头上的瓦,和脚下的砖是原样的,哪一样没被东宫换过?
&esp;&esp;陈保善都怕圣上回不来了
&esp;&esp;偏殿里只站了十来个人,皆是康文帝的班底大臣。
&esp;&esp;太子平日只率詹事府官员读书习政,因避嫌之故,与他们接触并不多。
&esp;&esp;君臣初次“相会”。
&esp;&esp;人性使然,即便是须发皆白的老臣,初与“新君”打交道,也会像三岁幼童那样,频频拿些不痛不痒的错误,试探监护人的底线。
&esp;&esp;邶云霁自进来乾元殿坐下,就拉着一张脸,从头到尾都没露过一个好颜色。
&esp;&esp;老臣们这两日,自然也私下与詹事府官员打探过,知晓太子素日理政就是这般模样,因而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esp;&esp;工部右侍郎首当其冲,是第一个试深浅的倒霉蛋子,结果第一脚就踢到铁板,当场折了脚趾头。
&esp;&esp;老头儿年纪已经不小了,说话颤悠悠的,先是搬出自己的资历,“老臣侍奉先帝与圣上三十余年——”
&esp;&esp;再倚老卖老,“殿下年轻,有所不知——”
&esp;&esp;好不容易到了讲政务,又务虚不务实,“防疫诸务,千头万绪,殿下心系百姓,仁心可昭日月,臣等不及万一。”
&esp;&esp;最后再使老油条的惯用伎俩踢皮球,“赈灾防疫之事,关乎社稷,臣等恐处置不当,不知殿下有何良策明示?臣等唯殿下马首是瞻。”
&esp;&esp;说完还摇头晃脑,一副“我考考你”的模样。
&esp;&esp;若是康文帝在殿,必然是先自谦几句,再温言请老臣们献策,君臣其乐融融。
&esp;&esp;邶云霁却是抬手就将那奏章摔到他脸上,张嘴就骂!
&esp;&esp;“废物东西!!!孤令你出赈灾防疫之策,你满嘴讲什么仁孝?还千头万绪孤看你是脑子千疮百孔!孤要是自己能拿出良策,还要你们这群废物站在殿里干什么?牵来几头驴,都能替你把差事办了!怪不得侍奉圣上三十余年,还是个四品,当真是个不中用的蠢货!”
&esp;&esp;老侍郎被奏章劈头砸中,整个人都懵了,待回过神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伏地,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esp;&esp;待太子骂完人,那张老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金砖裂开一道缝,好让他钻进去躲躲。
&esp;&esp;储君第一句话就冲他们雷霆发作,满殿静得骇人,落针可闻。
&esp;&esp;先前还在偷偷交换眼色,跃跃欲试的臣子们,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平日里若有臣子被天子斥责,早有人站出来说情了,这会儿却都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
&esp;&esp;偏殿里只听见那老臣伏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
&esp;&esp;邶云霁脸色阴沉地数九寒冬的冰渣子似的,冷哼了一声,也不叫起,转而开始魔鬼点名。
&esp;&esp;被点到名的臣子,皆是心头一颤,硬着头皮出列,再不敢假大空地卖弄那些陈词滥调,老老实实拣要紧的说,生怕半个字不对,惹来太子爷一顿好骂。
&esp;&esp;说的好的,太子就摆摆手,许他缩回去,说的不好,就叫他跪地上挨骂。
&esp;&esp;骂完人,太子还要阴阳怪气地问他。
&esp;&esp;你哪一年中得举业?怎么考进来的?座师是谁啊?
&esp;&esp;天下文臣皆自视孤高,以科甲出身为傲,座师更是其清誉所系,恩同父母。如今自己当殿出丑,连带着把座师的名字与脸面,也一并丢到未来新君面前,如此戳他们肺管子,简直比直接骂他们祖宗十八代还诛心。
&esp;&esp;詹事府几个官员站在偏殿花罩门外,互相对了个眼神,几人忍笑忍得腮帮子内壁都快咬破了。
&esp;&esp;真是痛快啊!!!
&esp;&esp;这才对嘛!大家都拿一样的朝廷禄米,凭啥只有他们衙门天天挨骂?要死一起死,哈哈大家都别活啦!
&esp;&esp;太子实则早就对这群老东西,攒了一肚子的气。
&esp;&es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