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许久不见（2 / 4）

响起脚步声，随即是轻轻的扣门声。

&esp;&esp;“进来。”

&esp;&esp;纳塔娅推门而入，坐下和她闲聊了两句，道：“有件事，你今日傍晚才回来，恐怕还不知晓。北疆的贺将军递信给听竹苑，是一封私函，信使说，贺将军预计明日抵达金陵。”

&esp;&esp;萧钰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险些滴落纸上。

&esp;&esp;她稳了稳心神，将笔搁下。

&esp;&esp;“明日？”萧钰诧异地问。

&esp;&esp;“不错，是明日。”纳塔娅点到为止，在京城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贺修筠和萧钰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esp;&esp;到金陵后，桌上的一堆信件，还有贺修筠风尘仆仆先赶往金陵，一切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esp;&esp;纳塔娅将这个消息甩给萧钰，便把一室安静空间留给了她。

&esp;&esp;临走时，纳塔娅提醒般指了指案上堆叠如山的信笺。

&esp;&esp;都是侍女理出来，来自北疆的信件。

&esp;&esp;萧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esp;&esp;门扉阖上。

&esp;&esp;萧钰的心声猛然蹦出。

&esp;&esp;来这么快？

&esp;&esp;北疆的秋收战事已毕，大捷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esp;&esp;算算时日，他这是战事一了，便马不停蹄南下了吗？

&esp;&esp;旋即，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esp;&esp;他肯定探听到自春日来，她到金陵后发生的一切。

&esp;&esp;蛊毒、昏睡三月，生死不明……那些不知道如何启齿的艰险和伤痛，那人恐怕早已经知晓得七七八八。

&esp;&esp;自己几乎没给他写过信。

&esp;&esp;他却要来了。

&esp;&esp;混合着愧疚、紧张，乃至一丝莫明的心虚，悄然攥住萧钰的内心。

&esp;&esp;她该如何面对他？像往常一样？

&esp;&esp;可历经这么多事，许多东西似乎难以填补。

&esp;&esp;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esp;&esp;显得苍白又刻意。

&esp;&esp;明日景珩抵达金陵后定会第一个来找她。

&esp;&esp;萧钰忽然觉得，明日的相见，让她有些无措的慌。

&esp;&esp;她下意识看向桌上那张只字未写的新笺，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抽屉。

&esp;&esp;旧的血迹干涸，新的笔墨未成。

&esp;&esp;而那人已经带着北疆大捷的战报，星夜兼程，直奔她而来了。

&esp;&esp;次日清晨，茫茫的白霜铺了满地，伴着晨雾，天地间一片朦胧的灰白。

&esp;&esp;一道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听竹苑的沉寂。

&esp;&esp;来人玄衣银面，周身带着寒气。

&esp;&esp;不仅是风雪冷，更是一种实质性的低气压。

&esp;&esp;他绕进听竹苑，小厮牵走马匹，他朝里走去。

&esp;&esp;萧钰今日特地起了个早。

&esp;&esp;她正坐在暖阁窗边煮茶，水刚沸起白烟，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正对上景珩踏进门的身影。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萧钰让院内的下人暂时退出去。

&esp;&esp;景珩走到她面前几步站定，隔着窗棂，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esp;&esp;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等她开口说出一个解释。

&esp;&esp;暖阁里一时静默，只有小炉上茶水翻滚的轻响。

&esp;&esp;萧钰被她盯得有些发虚。

&esp;&esp;她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拎起小壶，平静地注入琥珀色的茶汤。

&esp;&esp;茶水七分满，不多不少。

&esp;&esp;而后，她将茶杯推到自己面前的那一侧桌沿。

&esp;&esp;“进来坐吧。”萧钰做了一个主动示好、请他坐下的姿态。

&esp;&esp;景珩进了暖阁内，卸下银面搁在了桌案上。

&esp;&esp;他的脸上映着炉火与晴霜。

&esp;&esp;萧钰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esp;&esp;其实细细算来，他们几乎已经有十月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