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功劳（2 / 3）

&esp;&esp;阿宁见他神情飘然，似是心情不错，胆子也大了，“那便算你一份，分你二两银子，如何？”

&esp;&esp;裴镜正了正神色，稍稍倾身将脸凑过去，二人之间只隔着一指宽，他温热的呼吸在她头顶盘旋，“我不要银子。”

&esp;&esp;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我要你……”

&esp;&esp;话未说完，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喉结轻微耸动。

&esp;&esp;阿宁轻蔑地抬眸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抬手去解衣带。

&esp;&esp;没什么好意外的，从踏入这房中起，她便猜到少不了这一遭。路走到今日，她也早已走出个中迷雾，总的不过就是一具身子，哪儿有命来得重要。

&esp;&esp;衣衫斜开才将露出肩头，裴镜又伸手将她的手握住。

&esp;&esp;阿宁误解了他的意思，挑唇笑道：“太子殿下只有多担待一番了，此处简陋，平日里梳洗自是没那么勤。”

&esp;&esp;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眼神却静得像一潭死水。

&esp;&esp;裴镜却顺着她的手，将衣衫重新拢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肩头时，喉头又是一紧。

&esp;&esp;他不是不想，他哪儿能不想？此刻只怕是多瞧上一眼，便难以压制了。

&esp;&esp;他道：“我是说，我要你……同我回去。”

&esp;&esp;阿宁只沉默地着看他并未言语。

&esp;&esp;裴镜又道：“阿宁，你没有随裴宴去江州，我很欣慰。你为了不去江州，甚至跳了河，游了那么远，这足以证明，你的心里是没有他的，对不对？”

&esp;&esp;阿宁稍稍歪了头，试探道：“谁说我心中就一定没有他了，我只是不想从一个牢笼去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esp;&esp;“我时运不济，而今又被你逮住了，你可以重新把我关起来，也可以拿我重视的人威胁我，可以践踏支配我的身体，却永远征服不了我的灵魂！”

&esp;&esp;裴镜闻言面色惶然。

&esp;&esp;一股道不清的怒意与苦意在心间纠结、纠缠，撕扯半晌，他脸上重现怒色，“呵！孤要你的灵魂作甚！”

&esp;&esp;他探出手去，一把捞住她的后颈，往身前一拉，鼻尖相抵。

&esp;&esp;“身体也罢！”

&esp;&esp;这声音带着些许压抑的怒气，滚烫地洒在她的面颊，腰身骤然一紧，眼睛一眨已被摁入床榻之中。

&esp;&esp;裴镜随手拉了蚊帐的系带，如瀑垂落，将两人与外间彻底隔绝。

&esp;&esp;油灯的光晕被蚊帐筛得朦朦胧胧，他映在眼睑中的人的脸很冷，很淡，像一块冰冷的木头。

&esp;&esp;他佯装没有瞧见那双冷眼，情动地俯下身去，激动又克制的放缓动作，一点一点撬动出生机。

&esp;&esp;只可惜，欺人者难以自欺。

&esp;&esp;他浑身一松，喘着粗气伏倒在她耳畔。

&esp;&esp;“阿宁，你知道我有多怀念我们在巨峰山的日子吗？我情愿自己永远是边关封地的一个小世子，只要……只要你还在我身边，眼中只余我一人。”

&esp;&esp;短暂的相拥，实则是惩罚。

&esp;&esp;那道声音微微颤栗，带着些许哭腔，阿宁岂能毫无感知。她惊异地眨了眨眼，好似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esp;&esp;他心里，或许有她？

&esp;&esp;“裴宴丢下你，周凛放弃你，只有我！只有我想与你抵死纠缠，不死不休。你难道感受不到谁是真心？”

&esp;&esp;阿宁被触及伤疤，回道：“你若真心待我，便不会将我送往旁人的床榻。”

&esp;&esp;裴镜支起手臂，借着微弱火光凝视身下的她，眼眶中泪痕遍布，“若我说我被蒙蔽了，被欺骗了，我已经用尽全力去对抗了，你会信吗？”

&esp;&esp;“不信。”

&esp;&esp;阿宁回答得斩钉截铁，对于方才一瞬间的迷怔，很快清醒过来。

&esp;&esp;大概是他又想耍什么花招了吧。

&esp;&esp;裴镜当然知晓她不信，这换做是旁人，也不会信。

&esp;&esp;人人都觉得他嚣张跋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况且当时的暗门的一应事务皆在他手中握着。

&esp;&esp;若说他做不了主也就罢了，总不能连个下达的任务也好不知晓？他自己回想起来也是难以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