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大东乡遇(1 / 3)

&esp;&esp;第94章 在大东乡遇

&esp;&esp;“我们要在这儿买羊吗?”楼照水问。

&esp;&esp;如意没立即回答,她迟疑地说:“万一今天阿耶也买到了呢?”

&esp;&esp;“买多了就养着,养到收麦子的时候再宰杀。”楼照水提议,“再过一个月,青草都长出来了,白天把羊赶出去吃草,又不用跟养孩子一样还要喂它们吃饭,很省心的。”

&esp;&esp;如意反应过来是这回事,她改口道:“听你的。”

&esp;&esp;楼照水美滋滋地笑了,他还有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的一天?

&esp;&esp;傅冬妹听完这番对话,说:“你们想买几只羊?吃过午饭,我让你大姊夫带小羊上门问,看这家人卖不卖羊。对了,这家养羊的也是鲜卑人。”

&esp;&esp;“他们是哪年搬来的?已经有这么一大群羊了?”楼照水羡慕。

&esp;&esp;“有好几年了,估计有五六年吧。”傅冬妹记不清了,“他们不会种地,露田全租出去了,桑田拿来种苜蓿草,年年靠卖羊换粮食和布匹。”

&esp;&esp;羊群中,两只黑色的大狗扭身朝牛车看来,一道哨子声响起,大狗低下头,继续看守羊群。

&esp;&esp;如意和楼照水都看向哨子发出的位置,两个穿着羊皮袍子的半大孩子坐在一棵榆树上,一男一女,看年纪跟北奴不相上下,两人都是鲜卑人的打扮,长发编成小辫披于肩后。

&esp;&esp;“他们不怎么会说汉话,跟村里人来往也少。”傅冬妹说,随即又低声透露:“村里有的人不是东西,仗着这家鲜卑人对我们这边的事半懂不懂,经常欺负人家。租他们地的那几家,给租子的时候往麦子里掺土,还有黑心的,把淋过雨发霉的麦子给他们,有时候还有缺斤短两的。”

&esp;&esp;楼照水听得垮了脸,他们搬去平河屯也遇过这事,麦子装在麻袋里,土掺在里面根本发现不了。至于斤两应该没问题,他二兄是会看秤的,也会计量斤两。

&esp;&esp;“你们村里只有这一家鲜卑人?”如意问。

&esp;&esp;“算是吧,还有两家是跟小羊大兄一样,户主是军营里的军户,但一年到头不见人,他们的家人也没迁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妻儿和耶娘。”傅冬妹解释,“小羊,从前面那条路口拐进去,后面那户就是我家。”

&esp;&esp;大东乡民户多,从东到西排了三列,傅冬妹的家在最后一列,门前是邻居的后墙,屋后就是地。顺着小道拐进去,入眼的是三棵比屋顶还高的乌桕树,树下倚着码得规整的柴垛,地面上、柴垛上、乌桕树枝上散落的都有鸡。

&esp;&esp;牛车来到门口,一只大公鸡扯着脖子啼叫一声,声落,它拍着翅膀飞下树。

&esp;&esp;“这只鸡养得好,爪子大,尾巴长,羽毛油亮。”如意点评。

&esp;&esp;“我养它四年了,留它当种鸡。它性子厉害,胆子也大,敢把鸡群领去屋后的地里刨食,还能把鸡群一个不落地领回来。关键还有一点,有它在,我们这前面和左右两家邻居的鸡不敢往我家门口跑,更不敢进院子偷吃。”谈起自家的鸡,傅冬妹兴致高昂,话也多了起来,她指着柴垛上的几只母鸡,说:“这些鸡都是去年孵的苗,留到今年冬天也算是老母鸡,到时候你生了,我逮过去让你坐月子的时候吃。”

&esp;&esp;如意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esp;&esp;赵大亮湿着一双手走出来,出门见到人,他惊喜地说:“我听着院外的说话声像是你的,还真没听错。小妹,楼妹夫,今年是你们送你大姊回来的啊?”

&esp;&esp;如意叫一声大姊夫,楼照水跟着叫一声。

&esp;&esp;“还不来卸车。”傅冬妹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可真没亏待自己,又胖了?”

&esp;&esp;“没有没有,穿厚了。”赵大亮哪敢承认,他叫苦道:“你不在家,几个孩子不听话,牛不听话,猪也不听话,我一天到晚都在忙,还忙不明白,家里乱糟糟的,你待会儿又要骂我。”

&esp;&esp;“我就知道。”傅冬妹满意他的态度,她招呼如意和楼照水进屋,“牛车上的东西让你们大姊夫卸,你俩进屋暖和暖和。”

&esp;&esp;“对对对,灶上还有热水,你们洗个手泡个脚暖和暖和。”赵大亮忙说。

&esp;&esp;如意把被褥递给楼照水抱着,两人跟在傅冬妹身后走进大门,进门就听到猪的哼哼声。猪圈挨着大门,但猪臭味不浓。猪圈旁边是牛棚,牛棚空着,加之到现在都没有孩子闻声迎出来,如意猜几个孩子放牛去了。灶房外的屋檐下浸泡着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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