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也要去争,去抢,去拥有。我连痛苦……都比她体面。”
普莫雍错是海拔最高的淡水湖,是神山融雪,从雪山而来的风,从雪山而来的水,人站在雪山下,处处皆可回响。
窦棠婴静静地听着。他能看见林连珂脸上那种细微的变化——从自怜自伤的平静,到撕开伪装后的苍白,再到此刻,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个叫祁宁佑的少年说:你看,人类的情感,不是非黑即白。它可以是灰色的,是自私与深情搅和在一起的、浑浊的浆液。
“我不会变成厉宁文那样的磐石,把自己活成一座坟。”林连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动作里有了点力气,“但我也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只剩下‘向前看’空壳的、正确而无趣的人。”
她走回放东西的地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用旧手帕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已经有些发乌的银戒指,款式简单至极。
“这是我和周杞一大三第一次跑野外,在八廓街一个地摊上买的。十块钱两个,铝的,镀银。”林连珂把它托在掌心,对着光看了看,“我的那个,早就不知道丢哪儿了。她的这个……是遗物。”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拢起,握住了那枚戒指。
“后来……所有的一切都被厉宁文占为己有,只有这个…”她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苦涩少了些,多了点真实的温度,“只有这个属于我。”
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用手帕重新包好,放回贴身的口袋,拍了拍。
“这就够了。”她说,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我不带走整座山,也不带走整片湖。我就带走这么一小块……带着瑕疵的、属于我们两个的碎片。它不发光,但也不沉。够我继续往前走,也够我……偶尔回头看看的时候,知道那段路不是假的。”
她深吸了一口稀薄而清冷的空气,看向窦棠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轻快的决断:
“大明星,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连我自己都觉得矫情的废话。”
窦棠婴这才拿起自己那瓶一直没喝的酒,跟她碰了一下。
“不是废话。”他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是石头扔进湖里的声音,此后群山回响,碧波回荡流传你的心意。”
林连珂愣了愣,随即真正地笑了起来。
“你等我一下!”窦棠婴跑回了车上…他拿出了那个噶乌盒…上面绿松石饱满圆润,是一对新人最圆满的祝福…
他把这个噶乌盒送给了林连珂“它是我偶然间参加一场藏族婚礼时,那一对新人送我的礼物。我把它送给你。”
“这…这我不能收。”
“这个噶乌盒可以装下那个戒指,它是一个幸福的开始,你要坚信周杞一是你人生中最难忘的普莫,也是你人生中拥有最美的错。”
林连珂一怔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讨厌谐音梗!!”她笑得弯下了腰。用夸张的笑声抵拒自己的失恋和痛苦,她不会去寻找厉宁文,她只会回到她的城市,做她的都市丽人,然后在被窝里继续爱着周杞一,直至她再次见到那张纯朴可爱的脸。
“我好累啊…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
“我有个秘密不能让雪山知道,所以…”
“昂…”
“那你能不能…写一首教人不要错过自己心动的歌?就当我道德绑架吧…拜托?”
窦棠婴垂眸,他想答应可他做不到啊…他的耳朵听她说话都已经很勉强了,又要如何去聆听心跳?
“你让人感到幸福,这是一件很厉害的事。”
“那你觉得我好看吗?”林连珂被这一问题搞得猝不及防…她把窦棠婴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莞尔一笑:“比我差点吧?”
两人相视,忽然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