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esp;&esp;她有点生气。
&esp;&esp;该死的胜负欲让她精神力瞬间暴涨。
&esp;&esp;既然开始了就不可能中途放弃,太丢脸了——她的意识往深黑的海底沉下去。
&esp;&esp;那个紧闭着的记忆光点终于敞开,一下子爆发出耀目的白色光束,画面缓缓展开。
&esp;&esp;这个梦越做越长,越陷越深。
&esp;&esp;
&esp;&esp;十五岁的诸伏景光从梦中醒来,他抱着被子剧烈地喘着气。
&esp;&esp;他躲藏在壁橱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父母的声音都消失了,屋子里是可怕的死寂,传来一阵诡异的歌声,从那个凶手口中发出来。
&esp;&esp;忽然,壁橱一下子被打开了,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往后退到角落里。
&esp;&esp;他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了,但来人并不是想象中那个凶神恶煞的凶手,而是一个女人,她有一双墨玉般的黑眼睛。
&esp;&esp;她把他从壁橱中拉了出去,正好站在那个手握着染血菜刀的男人面前。
&esp;&esp;他惊恐地颤栗起来,她紧握他的手。
&esp;&esp;那个拿着刀的凶手朝他们扑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天花板上的吊灯砸了下来。
&esp;&esp;……
&esp;&esp;这个梦第二次发生的时候,时间提早到晚上七点,他和父母在家里吃晚饭。
&esp;&esp;尖锐的门铃声响起来。
&esp;&esp;“诸伏先生,警方怀疑……”几个警察围在他家门口,拿出搜查令。
&esp;&esp;在诸伏宅邸一无所获,警察离开不久,凶手外守便来到了诸伏宅,正起争执时,警察忽然折返。
&esp;&esp;……
&esp;&esp;还不够,这个梦又做了第三次、第四次。
&esp;&esp;时间线提早到那个名叫有里的女孩还健康地活着的时候。
&esp;&esp;本来应该组织郊游的那天,天气骤变,郊游临时取消。
&esp;&esp;……
&esp;&esp;一次一次,每个时间段,每个地点。
&esp;&esp;她转头看向他,眼神淡淡的,像冰冷又温和的月光。
&esp;&esp;“他不过是个只会借助器械的懦弱的家伙。”她正说完,凶手握着的菜刀忽然毫无征兆地碎了,坚硬无比的钢铁一下子成为飘飞的粉末。
&esp;&esp;“而你比他更勇敢更强大。”
&esp;&esp;诸伏景光从梦中惊醒。
&esp;&esp;他擦掉脸上的泪痕,想要说什么,张嘴却吐不出字音来。
&esp;&esp;他的失语症早已痊愈,在朋友的鼓励和陪伴下,一点点变成话很多、性格活泼的正常少年。
&esp;&esp;可是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段说不出话来的时光。
&esp;&esp;那个在梦中眉眼清晰的人,醒过来却毫无印象的人,是谁,是他的谁吗……
&esp;&esp;第20章
&esp;&esp;冬川随意一直觉得自己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胜负欲。
&esp;&esp;因为胜负欲,她选择继续完成这个“修补”工程。
&esp;&esp;但有时候也正是因为这个特点,她能歪打正着。
&esp;&esp;比如现在。
&esp;&esp;那个紧闭的记忆世界中,小景光躲在壁橱里目睹着父母被杀死的惨案。
&esp;&esp;她能理解为什么这段记忆会成为禁忌,成为他的沉疴痼疾。
&esp;&esp;和紧闭着的坚硬外壳不同,那个记忆世界的规则脆弱得不堪一击,她轻易就掌握了。但她没有很快退出那个世界并把它交还给诸伏的意识,而是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esp;&esp;“拆掉很容易,修好很困难。”这是诸伏景光对她说的话。
&esp;&esp;所以她修复了很多遍,一次一次,从时间线和手法上做手脚,或反击杀死犯人外守,或让犯人被逮捕,或阻止恶行的发生。
&esp;&esp;她把这句话还给了诸伏景光:“拆掉很容易,修好很困难。”
&esp;&esp;“罪犯轻易拆掉别人的人生,那就堂堂正正地把他的人生拆掉。”
&esp;&esp;“这不是报复,是惩戒。”
&esp;&esp;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这个人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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