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早入太庙、定下宗称;高皇帝还说,太宗永乐皇帝攘除奸凶,启天广运,有大功于社稷,如今的身份,实在也过于委屈;还是应该更动庙号,表示尊崇!”
&esp;&esp;——没错,朱术玺处最大也是最厉害的底牌,就是劝说皇帝,修改太庙礼制!
&esp;&esp;众所周知,当今飞玄真君本是藩王出身,纯粹是先帝武宗蹬腿太早,才平白捡了一个皇位;因此平生最大的心魔,就是论证自己的合法与正统,论证自己不是白捡的皇位,而是理所应当、天命所钟的真正继承人;为此,飞玄真君不惜大动干戈,一连掀起三次大礼仪,即使廷杖百官,搅乱朝局,也要给自己早死的亲爹兴献王争一个皇帝的位分,彰显皇位是父子相传,绝非外人授受;同样,真君还绞尽脑汁,要在礼法中寻觅一切办法,引用前证,尽力巩固自己掌权的根基。
&esp;&esp;——那么,在我们大明朝迄今两百年历史中,还有没有哪位皇帝是以藩王即位,身份颇为特殊的呢?
&esp;&esp;喔有的朋友,有的,那不就是我们武装朝贡,孝敬长辈,关爱亲侄,于洪武三十五年被秽土转生之高皇帝亲自授予大位的永乐皇帝,judy朱老四么?
&esp;&esp;所以,在大礼议横扫朝廷,确认大臣再也不敢反抗之后,飞玄真君下一步的操作思路也明确了,那就是不计一切地推崇永乐皇帝、抬高永乐皇帝、拼力论证永乐皇帝之绝对正统。已知永乐皇帝是藩王即位,朕也是藩王即位;那么永乐皇帝是正统,朕当然也是正统——证明完毕。
&esp;&esp;这套逻辑确实非常清晰、非常严谨,完全无可挑剔;唯一的小小问题在于,论证永乐皇帝的正统性,难免就要涉及到对于奉天靖难及建文皇帝五年执政的再度评价;换句话说,必须得搞个什么靖难以来的历史决议;而这种决议的难度么……唉,写决议的官员开会的时候还是避着一点人吧,免得把血溅人家一身。
&esp;&esp;不过,文官们踟蹰不前,几年憋不出一个字来;狡猾的老手却立刻看出了机会:文官们要在意礼法体统和意识形态,宗室可不必在乎;在这样尖锐敏感的问题上,宗室恰恰可以发声,而且发声别有效用——我们朱家的人都赞同,你们还能说什么?
&esp;&esp;所以,辽王府千百般打磨,预备的就是这样无大不大的惊喜——主动跳出来尊崇兴献皇帝,主动跳出来推高永乐正统,如此眼光独到,一语中的,正好能戳中真君心底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那么蒙获的青目恩赏,又何可计量?
&esp;&esp;天下有他们这么知情识趣的宗藩吗?天下有他们这么体贴入微的亲戚吗?真君不疼他们,还能疼谁?——哎呀,这一句话后,怕不是得把圣上感动得心绪激荡,不能自己,当场就要投来盈盈温柔的目光呀!
&esp;&esp;——诶,圣上为什么低下了头去,根本不看自己一眼呢?周围的大臣们为什么目光游移,衣袖都开始颤抖了呢?难道此法石破天惊,竟然如此震动人心吗?
&esp;&esp;朱术玺微有疑惑,但偏偏间隔太远,又无法分辨;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人又开口了——苍老、漠然,带着凤阳口音。
&esp;&esp;不知名的老头冷冷道:“‘过于委屈’……怎么,现在太庙的安排,还委屈了老——委屈了永乐皇帝了?”
&esp;&esp;“自然!”
&esp;&esp;朱术玺抬了抬眉:凤阳口音、态度古怪——这恐怕是某个辈份不低的宗室;不过没有关系,此人衣着朴素,看来爵位不显,也不足为惧;所以他并未如何在意,直接背出了心腹写好的稿子:
&esp;&esp;“永乐皇帝值建文所坏,而复兴起之,便是再开创一般!如此大功,岂能不报?”
&esp;&esp;——什么叫“再开创”?简而言之,在建文帝火遁之后,洪武皇帝建立的大明朝实际就已经亡国啦;我们永乐皇帝朱老四不是继承了大明,是开创了他的大明·第二世,明不明白?理论上讲,我们永乐皇帝靖难之后,完全是可以更动国号、修订史书,重开地水火风的,他之所以还愿意继承带明的法统,纯粹是给他的老爹颜面而已;高皇帝在地下,也应该感激自己亲儿子的孝顺,是不是?
&esp;&esp;瞬息之间,高台上靠得近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格格声——那是牙齿咬动、腮帮子抽搐的声音;于是所有一切有常识的人,立刻都没有了喘气声!
&esp;&esp;苍天呐,他们怎么就遇上了这档子事呀!!
&esp;&esp;可是,这还不是结束;老头稍一闭目,反复呼吸,终于睁开眼睛:
&esp;&esp;“那么,你们准备怎么提升他的待遇?”
&esp;&esp;“自然得称祖!”朱术玺脱口而出:“臣思之再三,以为如今太宗的庙号,实在不足以报永乐爷爷功德于万一;当以祖字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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