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仙风道骨、气度非凡的仙—神人;而非一个受苦受难的高三学生了。
&esp;&esp;总之,他又有了心力,可以阴测测的说:
&esp;&esp;“先生什么意思?”
&esp;&esp;什么叫“贡物也未必能保万全”?这不是埋汰我们真君的管理能力吗?连皇权威严都无力保护,这话要是落在朱老四耳朵里,他还能讨个好?
&esp;&esp;“我的意思是,皇帝陛下的贡品都被人打砸过。”可是,说书人似乎并没有领会到他的阴阳怪气,他直截了当:“我在茶馆听别人闲谈时提起的,说是当街斗殴,打得不可开交,距离大内紫禁城也不过一二里地,往来上朝的官员看得是清清楚楚,永难忘怀;据说打得连衣服裤子都撕成了烂布,十几个人光着屁股到处蹦——”
&esp;&esp;“什么十几个人光着屁股!”真君绷不住了,声音骤然尖利:“也就是一两个人被扯烂了裤子!锦衣卫很快就把他们拖了下去!市井谣言,纯属诽谤!”
&esp;&esp;“——也就是说,被人抢了贡品是真的啰?”
&esp;&esp;“那是几十年前的旧事,是倭人在发癫!”真君怒不可遏:“倭人恬不知耻,一直在争夺向大明朝贡的特权,彼此龃龉不断,还妄图拖人下水!当时就是他们分赃不均,在宫城外公然吵嚷,甚至动手斗殴,锦衣卫是措手不及,才被他们闹出了大事!”
&esp;&esp;是的,虽然高皇帝及永乐皇帝制定的朝贡制度,在经济上堪称缅北pro ax版,在利润上堪称东印度公司先遣服,在思路上能令一切资本家痛哭流涕、自愧不如;但正如张学士先前指出,官方贸易纵使亏得一塌糊涂,也绝不妨碍民间贸易的超额利润;为了追寻如此利润,无论明面的限制如何苛刻,周遭的藩国都还是绞尽脑汁,追求进步,要拼力抓住一切可以朝贡的机会——而不巧的是,当今圣上即位初年,海外的东瀛恰好处于纷争动荡、割据自守的时代;几个强横的势力为了争夺朝贡的重大贸易,当然会在使团上想方设法的插手……而这种争端愈演愈烈,当然就会波及大明本身。
&esp;&esp;某种意义上讲,京城发生的斗殴,恰恰是数年后宁波争贡事件的先声;东瀛内部矛盾日趋尖锐,贸易上的纷争日渐外溢,严重损害宗主利益;终于令大明忍无可忍,干脆一刀切禁止了所有对东瀛的输出,开始大力管制海贸——当然,管制海贸又间接引发了今日倭寇之患,这就是意料不到之处了。
&esp;&esp;“倭人凶蛮阴狠,不可教训,难道也能归咎于朝廷么?”真君厉声道:“朝廷最大的疏漏,不过是没有想到蛮夷的无耻!”
&esp;&esp;倭寇的过错,难道能责怪我们真君?我们真君分明是白璧无瑕,楚楚可怜,一朵莲花!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别人,这就是我们真君的忍道!
&esp;&esp;说书人愣了一愣,仿佛无话可说,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esp;&esp;“就算当初的事情,归咎于倭人;这一回的事体呢?吴承恩的住处,离宫城可也不算太远……”
&esp;&esp;真君一口咬定:“那多半也是倭寇干的!”
&esp;&esp;是的,多半也是倭寇的责任,是蛮夷的责任,反正不是飞玄真君的责任!实际上,京城治安里每一千件重罪,就应该有两千件是倭寇干的——还有一千件是我们真君高瞻远瞩,英明决断,提前消弭于无形了!
&esp;&esp;——伟大啊,真君!!
&esp;&esp;总之,真君是没有过错的,有错都是倭寇的错;你觉得这个判断有问题?好,那我也问一问你,吴承恩被偷,到底是谁干的?
&esp;&esp;只需反问,无需内耗,小子!
&esp;&esp;杨易:……
&esp;&esp;真是奇怪,说书人居然也罕见的出现了沉默;默然许久之后,他才喃喃开口:
&esp;&esp;“陛下说得不错。”说书人道:“我也觉得是倭寇的问题。”
&esp;&esp;趴在地上的麦公公:?
&esp;&esp;·
&esp;&esp;可以说,说书人这一句话,比方才的一切刺激都还要猛烈、还要巨大,以至于麦公公都情不自禁,在惶恐与诧异中愕然抬起了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要不然这几句话怎么不像人话呢?!
&esp;&esp;真君甩锅给倭寇很正常,他甩锅给谁都很正常;但说书人居然还替倭寇把这口锅给接了,那思路就非常之不正常了,不正常到叫人恐惧的地步——麦公公寻思着,这说书人也不像是会替真君着想的样子呀!
&esp;&esp;你要不听听,你们这几句对话,是正常人能理解的逻辑吗?!
&esp;&esp;喔,他倒不是替倭寇辩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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