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esp;&esp;说白了,现在是大航海时代的早期,西班牙人从美洲掠夺了无可计数的金银,但坐拥金山银山,却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于是只有挥霍、只有奢靡——哪怕从最原始的资本增值的角度讲,这简直也是不可容忍的浪费;资本应该投入到生产力及生产关系的进步,而不能用来养肥一堆烂货造粪机器,这就是资本主义吊打封建社会的绝对先进性所在……那么现在,大明的先进生产力嗷嗷待哺,前景一片广阔,为什么不投资一点呢?

&esp;&esp;杨易想向对方解释战后重建项目的巨大前景——他们要用水泥修建道路,减少物资消耗;他们要整理港口,扩大水运吞吐量;他们要在这里设立退烧粉的包装厂,吸纳多余的劳动力,也方便海商的买卖……但不知怎么的,他的吧的吧说了半天,对方好像根本没怎么听进去;实际上,对方瞪大眼睛愣了许久,只问了一句:

&esp;&esp;“贵国的飞玄真君很关心这里吗?”

&esp;&esp;喔真君什么也不关心,他只关心他自己!

&esp;&esp;“是的。”

&esp;&esp;胡安左右望了一眼,觉得这也很正常;真君在此处展示了他无大不大的法力,证明此处却有其特殊之处;那么真君特殊关心一下,也不在话下。不过——

&esp;&esp;“如果捐资修缮好了这里,贵国的真君会高兴吗?”

&esp;&esp;“……差不多吧。”

&esp;&esp;喔,这下胡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兴奋之色;就连身后的气氛组也左右对视,面色喜悦——大家仓促献贺表,一面是因为敬畏,另一面也是因为恐慌;海商们都非常明白,他们在战争中的站位太过微妙了,要是飞玄真君查知底细,未必不会愤怒;愤怒之后也不用做什么,在航海时给他们来一场大雨,那就没有人能顶得住;所以恭献礼物,未尝没有平息真君愤怒的意思。

&esp;&esp;可是,大家又不是专程来道贺的,身上带的珍品其实不算太多,很多小商人凑不上份子,心里是很惶恐的;但现在改为直接给钱,那不就直接解套了吗?

&esp;&esp;哎呀,真君,有德呀!

&esp;&esp;“当然。”说书人补充:“大明朝廷会记住诸位的友谊,愿意在药品的对外贸易上保持沟通……”

&esp;&esp;后面这半句话,胡安就直接无视了。交钱换高兴嘛!买张证明保平安嘛!“金币叮当一响,灵魂升入天堂”嘛!赎罪券嘛!

&esp;&esp;哎呀,我们这些天主老炮还能不懂?

&esp;&esp;“明白,明白!”他一迭声道:“我们完全明白!”

&esp;&esp;·

&esp;&esp;【重大历史文物:国家债券】

&esp;&esp;【第一张公认的对外国债,诞生于嘉靖晚期的台州;由时任台州知府海瑞及西班牙豪商胡安共同签署,约定以大明官府的身份向西班牙海商团借贷白银十五万两,利息每年百分之十,以退烧粉海外经销权做担保】

&esp;&esp;【虽然第一张国债券的来历犹有争议(相当多海外史学家将之称呼为第二赎罪券,中国内阁拒绝置评),但它的历史意义是毋庸置疑的;某种程度上,它是近代工业资本的第一声啼哭——历史上第一次,国家机器以信用为担保向大商人们借贷,其目的不再是为了挥霍享乐,而是为了扩张生产、投资技术,尝试全新的事物;钱不再只是钱,钱成为了流动的资本,成为了扩张的权力,成为了可以自我增值、自我繁衍、自我完善的力量;大家应该明白此种嬗变的含义。

&esp;&esp;当然,起初购买债券的胡安或许根本没有想过偿还的事情;他在日记中明确说明,这就是为了向中国的真君“赎罪”而已(这也是后续被称为赎罪券的开头);不过,仅两年之后,大明朝廷就如期偿还了所有债务;不仅令胡安大为惊愕,也奠定了之后继续合作的基础——大明第二次国债拍卖,数量就到了五十万两;第三次第四次突八十万两,第五次突破百万两,此后水涨船高,涌入的玩家越来越多;多次合作奠定了信心,次拍卖之后,大家终于可以确信,大明朝廷(此处仅限内阁)确实是一个正常的、可以信赖的朝廷,它说投资就真会投资,它说修路就真会修路,它确实在“促进生产力”,确实也真能从生产力获取足够的利益,支付利润。

&esp;&esp;换句话说,这是一笔稳定的、可靠的、几乎不会有什么风险的投资。

&esp;&esp;显然,现代人已经很难理解这种稳定性的可贵了;因为他们就生活在大明资本所缔造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中,国债天生就是可靠的,稳定的,难道你还能想象国家机器的垮塌?

&esp;&esp;但在大航海时代,故事可不是这样讲的,欧陆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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