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3）

sp;&esp;“如果朱家可以谨守本分的话，那么，先生还有什么可以教导我的？”

&esp;&esp;杨易眨了眨眼，神色中忽然多了一丝古怪，极为微妙的古怪。

&esp;&esp;“不敢提教导二字。”他缓慢道：“不过，陛下可以去看看飞玄真君长子裕王的府邸，拜访拜访他的老师。”

&esp;&esp;“老师？”

&esp;&esp;“是的。”说书人道：“侍读学士高拱。”

&esp;&esp;第58章 摊牌

&esp;&esp;料理倭寇事毕，一行人押送人犯，逶迤又返回了京城。大概是自知时日紧张，朱四一抵达京城，立刻设法约见了裕王府侍读学士高拱，长谈一日一夜，犹自意犹未尽；之后半月之中，又数次登门拜访，彻夜长谈，谈得高学士眼圈乌黑，神情恍惚，走路打摆；谈得一切消息灵通的上层都心生狐疑，万难理喻，连张居正向说书人汇报他留守京城、召开会议的种种处置之时，都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问，说不知朱先生如此勤勉，到底是有什么要事。

&esp;&esp;“哎，他哪里谈得上要事！”说书人道：“忙来忙去，不过为自家的私事罢了；嘴上口口声声，大搞什么优胜劣汰，德不配位的人，都不该霸占那把椅子。等真轮到自己的子孙头上，不也是屁滚尿流，割舍不下？人嘛，总是如此，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esp;&esp;张居正微微有些茫然，但终于道：

&esp;&esp;“那么，此番高论，又与高学士何干？”

&esp;&esp;“大概是想让高学士给裕王上上强度吧。”说书人轻描淡写：“了解国家的地理物候，熟悉西苑的崭新技术，对一切新生的知识，抱有一点必要的好奇与敬畏……毕竟，看大明的气数，将来紫禁城的那把椅子终究是要传到裕王的屁股底下。要是裕王再仿效他老子飞玄真君的治理思路，那这天下真要不堪问了……”

&esp;&esp;？？！

&esp;&esp;张居正立刻打了个寒颤；不仅仅是因为这句话里毫无掩饰的对真君的轻蔑，更因为其中轻描淡写所透露的消息——要求高拱督促裕王！朱四凭什么能要求高拱督促裕王？要是他还听不出不对，他就真是蠢到无药可救了！

&esp;&esp;当然，张居正一点也不蠢；不但不蠢，这数月以来他奉命留守内阁，大量翻阅西苑往来汇报之机密文件，已经隐约从某些细节中窥伺出了某些诡秘难言的真相——不敢言说，不能细究，但绝对不是不懂，所以他一听闻此语，立刻就有一股凉气，从头顶浇了下去！

&esp;&esp;杨易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似乎略有奇异：

&esp;&esp;“怎么了？”

&esp;&esp;是啊，如何呢，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这样诡异恐怖的现实，如此近乎狂想的世界，张居正又能说什么呢？实际上，区区一个学士张叔大又能做什么呢？

&esp;&esp;张居正虚弱的张嘴，随即闭上；再次张嘴，再次闭上；如此反复数次，他终于喃喃开口，语气却近乎飘渺而恍惚：

&esp;&esp;“你，你，你这句话，是——”

&esp;&esp;“喔。”说书人停了一停，眼睛微微瞪大了：“真是聪明啊，居然连这都能猜得出来。”

&esp;&esp;居然没有反驳！

&esp;&esp;张居正如同五雷轰顶，晃了一晃，抓住胸口，无力栽倒在了椅子上！

&esp;&esp;他抽了一口冷气，本能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巨大震撼搅动心神，以至于张学士天下无敌的脑子，一时都无法反应过来了；当然，这实在也太正常了，因为纵观一部《资治通鉴》，大概也没有哪朝哪代，遇到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esp;&esp;所以，所以他该做什么呢？按照大臣的本分，面对这样怪力乱神之事，应该立刻逃到宫中设法告变，协助皇帝弹压一切古怪……可现在的皇帝，还能弹压吗？

&esp;&esp;不要忘了，飞玄真君万寿帝君的人身自由是没有受限制的！他没有受一点限制，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扑，这至少说明怪力乱神有绝对的把握，对皇权的压制稳如泰山——再说了，如果说书人是怪力乱神，那么现在那位在裕王府活蹦乱跳的朱，朱四先生又是谁呢？

&esp;&esp;张居正猛的瞪大了眼睛！

&esp;&esp;喔不可能，喔不应该，这实在也太——

&esp;&esp;——但除了这种解释以外，他还能找到什么解释呢？再说了，如果怪力乱神都已经显现眼前，那个行踪诡秘、神神叨叨，完全不可理解的朱四，又怎么可能是寻常人等？

&esp;&esp;……不过，如果朱老四当真是他想的那位的话，那这态度未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