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3 / 4)
制两面三刀的袁文英为你卖命,你知道常蔺仗义不会供出任何秘密,你也明白崔白年阴狠,所以放他回北疆军却将他唯一的儿子扣在京师。”
&esp;&esp;山月说道:“我又何尝是你唯一看走眼的人——傅明姜生父,傅应许,很早很早以前,就成为了崔白年特意为你设下的饵。”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靖安瞪圆双目,侧首怒视!
&esp;&esp;山月笑了笑,继续道:“武定侯是怎样培养贺卿书了解你的喜好、脾性,就是怎样告诉傅驸马如何诱你上钩、如何引你全心全意扶持于他的,方法相似、路径相通。”
&esp;&esp;“他们在遇见你之前,甚至住在同一个院落、受同一个老师点拨——殿下,如若你还能回京,尽可潜心去查,看我贺山月是否有半句谎言!”
&esp;&esp;靖安手垂在半空,目光如利刀,死死钉在山月脸上!
&esp;&esp;山月视若无睹,继续道:“你也明白,我没必要冒着死的风险来骗你。”
&esp;&esp;“更何况,殿下您已时日无多,我又何必费心诓骗一个将死之人?”
&esp;&esp;靖安心下猛然一震。
&esp;&esp;“你的爱人、你的理想、你为之奋斗半生的目标只是武定侯崔白年精心设计的一场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做的所有努力,都变成了崔白年的嫁衣”
&esp;&esp;山月面容挂着笑:“而事到如今,你仍以为拼尽一身残躯,为‘青凤’铲除掉最大的威胁,是你坚守信念的最后一搏——”
&esp;&esp;“可笑呀。”
&esp;&esp;山月笑着摇头,态度真挚:“殿下,您这一生,可笑吗?”
&esp;&esp;靖安双肩夹紧,皮肉与骨骼都在发抖:“今日,今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esp;&esp;“摧毁敌人的信念,比起撕碎敌人的肉体,更能抚慰我娘亲的在天之灵。”山月轻声答。
&esp;&esp;夜幕早已倾垂直下。
&esp;&esp;海风呼啸而过。
&esp;&esp;回光返照的力量,就在刚刚被佛祖收回。
&esp;&esp;靖安半仰起头来,胸腔自喉头猛烈收紧,腹壁的皮肉像被绳索勾拉牵动,她心室与面皮抖动得厉害,血气天崩地裂地逆转翻涌!
&esp;&esp;她深吸一口长气,拼尽全力稳住心神,唇角却溢出一丝嫣红的血迹!
&esp;&esp;“殿下!殿下!”陈夫人抢哭道,双膝跪地:“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你别信!你别信啊!”
&esp;&esp;海岸与山林,均寂静沉默。
&esp;&esp;无人前来。
&esp;&esp;靖安艰难地抬起头,右手颤颤巍巍抬起,眸色中似映有熊熊滔天的怒火。
&esp;&esp;她准确指向山月:“杀——杀了——杀了她——杀了她!”
&esp;&esp;杀了贺氏,给她陪葬!!!
&esp;&esp;山月眸色平静,从怀中掏出一方供奉在佛像长明灯前的瓷制灯牌。
&esp;&esp;上画有百婴戏耍、童子乐行,另有一行字规矩印刻在下方:吾儿崔印儿康健顺遂、百岁长乐。
&esp;&esp;“傅明姜的产期,就在近日吧?”
&esp;&esp;山月附身轻言。
&esp;&esp;“你,你,你——”
&esp;&esp;事涉亲女,靖安较方才知晓原配的背叛,更加激动,浑身如抖筛,惊声尖叫:“稚子——稚子——无辜!”
&esp;&esp;山月并不回话,却单手将长明灯牌推向靖安,微微一顿后,再反手一扣,露出瓷盘下歪斜扭曲的刻字——“吾儿李印儿平安健康”。
&esp;&esp;靖安眼前早已昏花,却扑上前去,一把攥住那方灯牌,猛咬舌尖,试图让自己醒转过来!
&esp;&esp;“李为何姓李什么李”靖安张惶。
&esp;&esp;“崔玉郎着实厌了傅明姜,甚至不愿意与傅明姜生儿育女,便叫身旁那个名唤木生的小厮代劳。”山月一顿:“小厮每月上寒山寺为傅明姜还未出世的孩儿供奉长明灯——那小厮,恰好姓李。”山月答曰。
&esp;&esp;“哐当”一声。
&esp;&esp;靖安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当胸击中,猛地向后一仰,背脊重重撞在椅背上,一阵剧烈的耳鸣攫住了她,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又快又乱,像要炸开,一股冰寒从尾椎骨沿着脊柱急速攀升,瞬间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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