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单就一个浇水, 李芍欢就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仔仔细细地教给裴展熙。
可才教完她却转念一想,自己说得这般详尽, 好像他会在这里帮她浇一辈子水似的。
兴许明天他就走了呢。
她顿时失去教他的兴致, 抱着大将军懒洋洋坐在故园的秋千上, 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子下干活。
她指东,他不往西, 听话得不像是裴家那位金尊玉贵的小侯爷。
李芍欢便又觉得,他这忆失得还挺好,最起码不会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地拿小侯爷的架子。
她可不想自己救个祖宗回来。
“东家娘子, 沟渠通好了, 水缸打满了, 旧花盆搬到库房了,还有什么吩咐?”裴展熙从远处走来, 问道。
李芍欢望去, 他衣袖挽到手肘,裙摆沾着泥污, 额头的汗珠滚入衣襟,有活他是真的干, 手脚麻利且毫无怨言,全无半分从前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倘若哪天他记忆恢复,知道自己被昔年府中花娘这般驱使,会不会找她算账。
“娘子?”见她没反应, 裴展熙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面前一挥。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他挥散,李芍欢瞪了他一眼:“你是活没做够吗?整天要我吩咐。”
“……”裴展熙被她没头没脑呛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李芍欢起身, 把大将军塞到他怀里:“明天放你一天假,看好这只猫就成。”
“那你呢?”裴展熙抱着猫反问她。
“你还管上我了?”李芍欢越过他,“明天我有事外出,不在楼内。你就好好留在这里,别乱跑,记着了!”
“你带上我,我不会给你惹麻烦。”裴展熙一个箭步走到她身边,“昨晚那黑衣人还没头绪,你一个人外出,我怕……”
“他不是第一天躲在那里,我也不是第一天单独外出,要出事早出事了。”李芍欢知道他担心什么,不由放柔语气,“青天白日的,不会有事。我明日要跑的地方多,见的人杂,你跟着不合适,还是留在润春楼。我答应你,天黑前一定回来。”
除了怕人多眼杂,让他身份败露之外,李芍欢还有一层顾虑,倘若那黑衣人真的心存歹念,有他在润春楼,宋萦和谢灵华的安全也有保障。
“天黑前一定回来!”裴展熙垂眸望她,眉眼之间竟浮现几分逼人气势,“否则……”
“否则什么?”李芍欢打断他,“没见过当奴婢的人还管上主子的!行了,我都说了天黑前会回来!”
三年前她都没怕过他,何况现在!
裴展熙在她这儿,就是只只会冲她咆哮却不敢伸爪的大猫。
————
休息了一天,李芍欢的精力彻底恢复,起了个大早。
前段时间有两户人家想在润春楼办宴席,她答应了对方要亲自送宋萦拟的食单上门给他们过目,还有几家定了她的盆景,她也得给人送货上门,除此之外她还要跑一趟花市,和房行的人去瞧两间铺面。
润春楼已经上了正轨,日常运作已经不需要她操心,她的花木买卖也已经有了不少客源,是时候替自己物色一间合适的铺面,专门陈列售卖自己亲自种的精品花卉,否则有花客想看花,还得来她的故园,太不方便。
事情太多,她又答应裴展熙天黑前回来,所以连早饭也没顾上吃,只揣了两张饼子在怀里,跳上牛车就出发了。
一通忙活就到下午,食单和货都已经送到,就只有那铺面,看来看去都没看到合心的,只能让房行的人继续替她寻着,李芍欢回到润春楼时,已近傍晚。
“欢欢,尝尝味道。”宋萦瞧见进后厨觅食的李芍欢,拈起手边的刚做好的糕点,往她嘴里塞了一枚,又问她,“你去玉浓苑回来了?那里头如何?”
李芍欢嘴里被糕点塞满,鼓着腮帮子一拍大腿,满眼懊恼。
“你没去玉浓苑?”宋萦瞧她这副模样哪会不明白,当即抚额道,“玉浓苑早上又遣人来催了一趟,我以为你今日会去,还同他们说了。”
李芍欢咽下糕点,亦道:“是我不好,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前日正赶上事多,她竟把玉浓苑的事给抛到脑后。文娘是溪山先生的贵客,身份来历都非同寻常,不论冲着哪一点,李芍欢都不能怠慢。
“我现在去。”她匆匆撂下一句话,便又往润春楼外跑去。
趁着天色尚早,她还来得及去一趟,否则不知又要拖到哪日去。
所幸金雀街的断头路已经打通,从润春楼到玉浓苑不必绕路,过了笪桥再往前过两条街就是,李芍欢坐着马车,很快就到。
江临城乃是旧朝古都,城北原也是旧皇城,如今成了江临官府所在之处,四周居住的非富即贵,乃是朝中要员亦或士族名门的聚居地。
而这玉浓苑,听说是前朝的皇家别苑。
能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界坐拥一座前朝皇家别苑,这位文娘的身份叫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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