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3)

权,才设此毒计,陷害裴家,你觉得呢?”

李芍欢闻言心中骤凛,也不敢再抬头,斟酌片刻方道:“我实在不知,只斗胆猜测,以殿下之为人,窃以为,就算她真的图谋兵权,也不至在边疆告急国家危难之刻,下此毒手,以至时局动荡百姓流离。”

她说完,良久都没听到文祈安开口,心中正惴惴不安之际,手却被文祈安轻轻托起。

“好孩子。”文祈安温和笑着,只将手中月季病叶放入她掌心,“告诉我,这害虫在哪里,我没瞧出来。”

李芍欢定了定神,将叶片翻到背面,借着窗外的光线,指着叶脉两侧的麻点道:“文娘子细看,这里全部都是。这种虫子最是可恨,喜欢藏于叶子背面,且肉眼难以看清,待到发现,植株已经遭殃。”

文祈安眯起眼眸凑近看了半天,方道:“还是你们年轻人眼神好,我可有些看不清了。这害虫藏在暗处作祟,叫人防不胜防,一时不察便危及全株,总要彻底清除才能叫人放心,你说是吗?李娘子。”

她话里有话,李芍欢不敢乱猜,只顺着她的话点头道是。

“大安时值多事之秋,与这两株月季何其相似,不知李娘子可愿替殿下分忧?”文祈安轻轻抚上她的手,笑着问道。

李芍欢大惊,倏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万没想到,对方是冲她而来的。

“区区一介布衣百姓,谈何为殿下分忧,文娘子说笑了。”李芍欢忙道。

“你都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吗?”文祈安神情未改。

“殿下自有雄图伟略,实非凡者可以过问。”李芍欢退后两步,又行礼道,“我只是江临一介布衣,自问身无长处能替殿下分忧,还请文娘子恕罪。”

对她的拒绝,文祈安毫不意外,只道:“你还是与三年前一样会审时忖势,知道明哲保身,只恐卷入是非之间。可是李芍欢……女子立业艰难,守业则难上百倍,一个润春楼,一盆金带围,都能给你带来诸多觊觎,你凭何支撑门户?”

说话间,她一按李芍欢的肩头:“金银珍宝可让你衣食无忧,亦可为你带来灾劫,你还需要能保你平安的东西。那东西……殿下可以给你。”

李芍欢蹙了眉,刚要说什么,却听她又道:“三年前你可以抛下一切回江临,如今你在江临有润春楼,有挚交好友,有顾家亲人,倘若江临也出事,你还能和三年前一样置身事外,抛下所有离开吗?你又能去哪里?”

“李芍欢,你不必急着回复,想清楚了再来回复我,要不要替我清理这病花的害虫。”

————

李芍欢从玉浓苑出来时已是酉时末,天色已然黑透。

一路上,她都思绪纷乱。文祈安的突然出现,让她陷入与三年前同样的不安中,她不知道对方想要她做什么,她又有什么能帮到对方的。

再加上裴家的遭遇,裴展熙的存在,都让她头疼万分。

她甚至无法确定,长公主的招揽,和裴展熙有没关系。

真是越想越让她烦躁。

马车终于在润春楼门前停下,她捏着眉心,心神不宁地踏下车来,还没迈步,便见润春楼大门旁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来。

“不是让你留在园中别出来吗?”李芍欢脚步一顿,将他拉回阴影中,没好气地开口。

“你答应过我天黑前回来。”裴展熙神色十分难看,眉宇之间透着焦灼与戾气,不似先前那般顺从。

李芍欢这才想起先前答应他的事,只能敷衍道:“有事耽搁了。”

“你明知时辰已晚为何还要赶去玉浓苑?”裴展熙却不依不饶质问道,“既然去了,为何不能同我说一声?”

“宋萦和你说的?”李芍欢声音渐锐,“是啊,我是临时决定去玉浓苑,但我去哪里需要向你一个奴婢交代?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

他以为他还是三年前的小侯爷吗?

她做什么事,和什么人说句话,都得向他交代?

明知自己如今身份,偏要站在润春楼外……这分明是想当活靶子等着人上门抓他!

她满腹心事,又不能同他解释太多,心情本就糟糕,被他一质问,情绪翻涌上头,言语失了分寸。

裴展熙猛地攥紧拳头,像被什么堵住般有些窒息的痛意,他深深吸口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晚归太不安全,我可以陪你去。”

“有什么不安全?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这么忙碌,进进出出的从来没遇到危险,偏你来了就不安全了?”她边说边往润春楼里走,“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只静静站在门外。

阴影像吃人的巨兽,将他吞噬。

“欢欢,可算回来了!”宋萦正好从后厨出来,一见她便迎了上来,又往门口张望,“翠茹呢?你这么晚没回来,他快急疯了,问我几次要去接你都被我拦下,我瞧他魂不守舍,便让他到门外暗处站着等你,顺便也再瞧瞧那黑衣人可还有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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