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朝思暮想 他说我不(2 / 4)
人的脸和她为数不多有印象的人物对上号。
是那个画商,这世上的事儿还真够凑巧。
上次见面其实交谈得很愉快,对方识货又懂行,在圈内信誉也高。
本来她就想着,以后肯定会和他有见面的机会,考虑合作。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在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场合,以这样的身份。
“在国立明世医院,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就是他,不然哪能那么快把你救回来。”贺之炀边说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伸手去拿贺晚恬床头的水果刀,削好皮后递给她。
贺晚恬态度淡着,看他轻描淡写地耸耸肩,看他一脸“无所谓你理不理我”的样子将削成块的果肉扔进自己嘴里。
林彦南的普通话不标准,带着粤语口音。
“原本下午3点,我该赴约去见一个女孩子。可突然下雨,在路上堵了10分钟才到。”
他顿了一顿,浅笑:“幸好有这场雨。”
贺晚恬默默听着,嗯了声。
林彦南坐了片刻,闲聊一阵,就先走了。
贺晚恬一扭头,跟贺之炀对上视线。
贺之炀正好在盯着她瞧——她原本皮肤白净,奶霜似的,可如今又瘦了一圈,看上去无助憔悴。
他不喜欢这样的。
他也不喜欢,她为了应酬打招呼时,在脸上挤出笑脸。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她模样一直淡定的,没大不了的样子。
只是在说话时,心不在焉,又魂不守舍,像在等待什么。
她在等什么?
或者,等什么人?
触到贺之炀探究的视线,贺晚恬心下警惕。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
“那你……”还不快走。
显而易见的逐客令。
贺之炀挑眉,拿起煮好的茶水,给自己倒了杯。
贺晚恬打量着他,声音丝毫不含多余感情,隔出了一点距离。
“如果有事,快说吧,我马上要休息了。”
贺之炀默了默,像是在思考。
来之前,他打过腹稿,但那些假惺惺安慰她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口。
“温情”二字,实在不应该形容他们两个。
贺之炀说:“我想过了,你确实没有信任我的理由。”
他抓了两下头发,很纠结似的,还是开口了:“你知道eagle吗?”
“略有耳闻,国际反黑专项组?”
“是。”贺之炀平静地说,“我替他们干活。”
“啊?”
贺晚恬凌乱了:“等等……这是能说的吗?”
“当然不能啊!这是机密!”
“那你……”
贺之炀瞪着眼睛:“这不是你不肯信任我吗?”
他说:“而且我没跟你说具体的,你对我的身份保密就行了。”
其实说了也没事,贺晚恬在他向上递交申请的保护名单里。
贺晚恬瞠目结舌。
她上下打量他,狐疑:“这组织不行了?怎么会招你进去?”
贺之炀简直要气笑:“大姐,我不说你不满意,说了你也不满意,你要我怎么样啊?”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说出去?”
“不然呢?”
“……”
贺晚恬宁愿自己不知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又问:“你喜欢国外吗?”
“哪个国家?”
“法国。”
毕沙罗、塞尚、卢梭、莫奈、高更……都是法国著名的画家。
贺晚恬说:“喜欢。”
“我会定居在那儿。”
“……”
贺之炀直截了当地说:“我准备带你一起走。”
“……”贺晚恬有点困惑,又觉得奇怪,“什么?”
话音落地,就见他那张随性散漫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不自信的表情。
甚至连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语气,当说完了他的想法,支着膝,没看她。
他们的关系、相处一直诡异。
说是兄妹都不至于,也不是朋友。
倒像是知根知底的仇人——
“亲情”就是一种无论再糟糕,都离不开、割不断的关系。
贺万峰和她如此。
贺之炀和她如此。
徐邈山和她如此。
她的心底百味杂陈,一动不动地,就像没有表情的仿生机器人。
贺之炀又继续说:“有一些过去的事情,你不是很清楚。不管是上次在墨城,还是这次在东京,没有人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要尽量避免之后的意外。”他说:“我答应过一些人,要照顾你。”
贺晚恬仍旧没有说话,两人共同沉默了好几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