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 4)

下顿时昏暗了下去。

&esp;&esp;另一边的皂轮车内,烛光昏昏摇曳,在夜里实在照不明什么。

&esp;&esp;元霁倚着软垫,将手边那卷惹人厌烦的经书随意扔开,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去后面看看,是什么声响。”

&esp;&esp;他生来耳力极佳,车外的跳珠却什么也没听见,又不敢走远,匆忙环顾一圈,便走到窗下回话:“陛下,并无异样……”

&esp;&esp;话音未落,数支羽箭破空而来,狠狠钉入马的脊背。马匹惨烈嘶鸣,前膝一弯,轰然跪倒。

&esp;&esp;元霁毫无防备,被甩得猛然撞上车壁,整条手臂震得发麻。

&esp;&esp;车驾本应就此刹住,却恰巧是在一处斜坡边缘被逼停。车身晃了晃,随后往下一沉,失控地向山底滑倾而去。

&esp;&esp;察觉到车厢即将滚落,元霁极快回过神,牙关一咬,毫不迟疑地翻身跃了出去。

&esp;&esp;事发突然,令莺正懊恼着不知如何是好,便被这巨响吓得一抖。

&esp;&esp;等她急忙跑上前查看,只见到跳珠呆呆地跪坐在山崖边,浑身抖如糠筛,地上还散落着几块断裂的车辕。

&esp;&esp;令莺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立即扑上去使劲摇她,颤着声音大喊:“陛下呢?陛下是不是在车里?”

&esp;&esp;跳珠这才如梦方醒,望着黑洞洞的山下哭道:“婢、婢看见陛下跳车了……可他还是摔下去了呀!”

&esp;&esp;令莺眼泪霎时涌了出来。

&esp;&esp;她冲到不远处倒地的侍卫身旁,想要拽他去找人,可离近了再看,侍卫不知是被车辕砸伤了何处,呼吸微弱,像是昏死了过去。

&esp;&esp;令莺急切四顾了一圈,咬牙憋住眼泪,一把扯起跳珠:“你快去叫人,峰下就有守卫,让他们立刻上来!”

&esp;&esp;跳珠面无人色,死死攥住她的手:“娘子不随婢一道走吗?这儿不安全,南峰有刺客!”

&esp;&esp;令莺飞快地抹了把脸,推着她就朝外走:“这一带我认得,山势不高,陛下未得见就……他腿脚不方便,受了伤肯定更走不动了,无论如何我都得找到他!灯还在我这儿,你带人回来先救这侍卫,再循光来找我!”

&esp;&esp;令莺急得又推她一把,见跳珠含泪往峰下跑了,她才立即转身蹲到山道旁,试着找路下去。

&esp;&esp;这面坡地不算陡峭,伸手便能摸到横生的荆棘和树枝。下方白茫茫的雪地里,隐约能看到摔落的马车轮廓。

&esp;&esp;她不知元霁穿的什么衣裳,若是霜白便不好找了,可人总该和车驾离得不远。

&esp;&esp;想到此处,令莺再不能犹豫,费力扶住树干,咬着牙朝下挪。

&esp;&esp;夜间的山林一片死寂,偶有鸟雀怪叫着掠起,几乎从她的发顶擦过去。

&esp;&esp;令莺记得下面是一块密林,从前似是祭礼之地,树桠间还悬着占卜用的碎玉,此刻被山风吹得叮当直响。

&esp;&esp;四下昏黑,她死死捏住风灯,手心满是冷汗,根本不敢深想元霁是生是死,又或身负重伤口不能言,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雪里。

&esp;&esp;今夜之事来得蹊跷,她甚至不敢高声叫唤,往下爬也十分吃力,只是眨了眨眼,额上汗珠便刚好滑入眼中,刺得生疼。

&esp;&esp;稍一分神,令莺手上力道也松了,整个人收不住地向下滑,几乎一路滚到地上,小臂也被横斜的断枝划破。

&esp;&esp;她痛得低呼一声,趴在雪地里无法再动弹。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令莺才红着眼慢慢爬起来。

&esp;&esp;她捂住手臂,勉强走了几步,脚下忽然踩到什么,并不像积雪那般松软。

&esp;&esp;令莺低头,竟是一片霜色的袍角,血迹斑斑,浸透了上面所绣的云纹。

&esp;&esp;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这才看清一道模糊的血痕,歪歪扭扭,像是有什么从上面爬了过去。血污蹭在雪上,被月色照得粘稠发黑。

&esp;&esp;令莺直愣愣盯着,恐惧止不住上涌,下意识僵着腿继续朝前找。

&esp;&esp;血迹在一处灌木丛后戛然而止。

&esp;&esp;她颤着手拨开草叶,正要探身看,却被一只手猛然拽住,顷刻间跌跪在地,腰间也被什么硬物死死抵住。

&esp;&esp;令莺快被吓疯了,不知从哪儿涌出一股气力,拼命挣扎起来,抡起风灯挥打,直至她嗅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esp;&esp;是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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