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5)

p;盂兰盆节法事盛大,且要祭祀先帝与太后,佛礼极其繁冗。

&esp;&esp;瑶华尼寺门规森严,平日里男子不得擅入,唯独这几日有法会,百官士族方可随御驾入寺随喜,王稚容与王润也在其中。

&esp;&esp;元明月本就不信鬼神,加上心烦意乱,自然疲于应付,面上却不能表露分毫。熬了大半日,她便借口头晕,只坐在一旁看众人跪拜。

&esp;&esp;王稚容跪在蒲团上,姿势可谓是虔诚无比。元明月看了一眼,便觉心头烦躁,连平日那抹甜美的笑也挂不住了。

&esp;&esp;叩拜完毕,几人从青莲殿而出,元明月眼尖,忽地瞥见前方莲池边蹲着一道身影。

&esp;&esp;女子一身素色,袖子高高挽着,手臂犹如一截白生生的玉藕,反而是脸蛋肤色要略深些,约莫时常在日头下跑动。

&esp;&esp;她乌发的发辫任何簪钗也无,正俯身捞水中倾倒的荷叶,再扭头放入竹篮,神情专注,连鞋尖沾湿了也未察觉,浑然不觉外头有人。

&esp;&esp;即便身段清减了不少,元明月仍认出了崔令莺。

&esp;&esp;她再多看两眼,顿时觉得蹊跷。

&esp;&esp;崔令莺不是该在崔府吗?怎的跑到瑶华寺做苦役了?

&esp;&esp;“去查查崔娘子为何在此。”她低声吩咐侍女。

&esp;&esp;这一停驻,王稚容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莲池。

&esp;&esp;崔王两家昔日婚约早已化作云烟,王稚容与令莺并不相熟,可瞧见她这般落魄,心里仍掠过一丝不忍。

&esp;&esp;她太清楚自家兄长的脾性,当初他欺辱崔令莺,还是她出面拦下的。而令莺那时候放下石子,显然也是不愿伤了自己。

&esp;&esp;只略一迟疑,王稚容便看向侍女,轻轻蹙眉道:“你去送些点心糕饼,再把这回带来的醍醐送给崔娘子,莫让人瞧见。”

&esp;&esp;元明月颇为意外,小而薄的两瓣樱唇抿着,显是并不赞同。

&esp;&esp;王稚容说这话,也并未避讳公主。她知晓元霁恨极了崔家,若让他知晓,定然会心生不悦。

&esp;&esp;可若真惹他不悦……也好。

&esp;&esp;她见过阿兄吓人的一面,可元霁比阿兄更令人胆寒,光天化日之下,便叫人在外割舌头。

&esp;&esp;更何况,他的眼神从未在她身上停留,即便微笑着,眼底也是一片冷然。

&esp;&esp;他分明并不中意她,甚至隐隐有些不屑。

&esp;&esp;王稚容半分也不愿入宫,更不愿去做那个莫名其妙的皇后。

&esp;&esp;-

&esp;&esp;那晚令莺被撵回房,原以为彻底触怒了元霁,老实等着挨罚。

&esp;&esp;不料第二日,宫女不再迫她抄经不说,还有人送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甜酿。来人盯得很紧,非要瞧着她当面吃尽,才肯端着空碗回去复命。

&esp;&esp;令莺满腹狐疑,甚至怕那是杯赐死的毒药。

&esp;&esp;然而她转念一想,又莫名其妙觉得,元霁若真想要杀她,恐怕不会这般好心,毒药还用甜酿装着送来。

&esp;&esp;总之由不得她选,令莺许久再未吃过这般解馋的甜食,三两口便见了底。

&esp;&esp;此后数日,一到时辰便有人来盯着她吃酒酿。只是再好的东西也总会吃腻,令莺刚不想吃了,王稚容那边又送来不少新吃食。

&esp;&esp;瑶华寺非比寻常,皆是钟鸣鼎食的贵人,宫里若有蝴蝶扇动翅膀,这里的草木也随之摇曳。

&esp;&esp;令莺很快听闻王稚容的事,惊得愣在原地,心里有些为她揪着,夜里钻进被子中也在想。

&esp;&esp;王稚容才十六,元霁却已二十五岁了,况且她生得那样娇小纤弱,两人站在一处身量悬殊。

&esp;&esp;令莺不由得胡思乱想,若他们也要做那档子事,元霁用手指都能把她胳膊按出红印,王稚容那么小一个人,怎么经得住磋磨?怕不是要被他压坏了……

&esp;&esp;此刻她抱着王稚容送来的糕饼,打算先放回屋里去,再继续去干活。为免撞上人又生出事端,她特意绕了条僻静些的路。

&esp;&esp;正值法会,众人各司其职,回廊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四周半个人影也瞧不见。

&esp;&esp;令莺踩着阴凉处走,脚步匆匆。只是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些细微响动……

&esp;&esp;窸窸窣窣,仿佛风吹竹叶,又像是谁特意放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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