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4)

一走,令莺口中还残留着被他吮吻的触感,舌头似蛇信子一般,她也不知咽下了什么,忍不住想干呕。

&esp;&esp;令莺匆匆穿好鞋,四处找了一圈,可庭院里未备茶盏,更没有能漱口用的茶水。

&esp;&esp;侧殿空空荡荡,连值守的宫人也无。

&esp;&esp;她犹豫片刻,见廊外雨势渐收,干脆将脑袋伸去外面,张嘴接檐下的落雨,漱了几下,又赶紧吐掉。

&esp;&esp;如此两回,仍觉得口腔有怪异之感,第三回 她便蹲在檐下,腮帮子鼓得满满的。

&esp;&esp;正“咕噜咕噜”想多漱一会儿,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语气听来咬牙切齿的:“崔令莺!你在做什么!”

&esp;&esp;令莺万万料不到元霁这样快便回了,脚步也悄无声息。她吓得一口雨水呛在喉咙眼,蹲在地上咳个不停。

&esp;&esp;元霁快步将她拉进来,见她面颊涨得通红,沉着脸为她拍了拍背,又吩咐宫人送来茶水。

&esp;&esp;“我不渴。”令莺方才已喝了好几口雨水。

&esp;&esp;元霁仍将茶盏推到她手边,话里嫌弃不已:“再添一条宫规,不许喝雨水。”

&esp;&esp;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喝雨水应当是牲畜才会做的事,她前些日在他宫殿前洗脸,如今又来接水喝,举止粗鄙荒唐,全然不似一个女子。

&esp;&esp;见他脸色不悦,令莺只好捧起茶盏喝干净。

&esp;&esp;然而元霁神色仍未好起来,紧接着,他又将令莺抱到膝上,掌心按住她腰窝,像是大人抱着孩童的姿势。

&esp;&esp;令莺脚尖够不着地,紧张中去推他肩,手臂胡乱挥动,不慎拍到了他从前那条伤腿。

&esp;&esp;她几乎早已养成了习惯,从前与他相处,总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腿,生怕触动伤处惹他不适。即便万事都已今非昔比,令莺心头仍是下意识一紧,人也蓦地怔住了。

&esp;&esp;元霁察觉她目光落在自己腿上,大约猜到她了在想什么。

&esp;&esp;“你的腿早好了。”令莺眸中一片怔忡。

&esp;&esp;“也许吧。”元霁微微眯眼,眼底翻涌着令莺看不懂的晦暗,极轻地笑了一声,“朕那时也以为,这条腿是要废了,要像个瘸子一样活一辈子。是你父亲——”

&esp;&esp;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她的腰,“是他再三敲打,朕便是痊愈了,也不敢显露,一直装作跛着走。”

&esp;&esp;日复一日,一切都变得虚实难辨。他自己甚至也恍惚过,腿究竟是好了,又或是会永久地坏下去。直至如今,偶尔再抬步,仍会牵动某处敏感的神经。

&esp;&esp;元霁陷入旧日的回忆中,面色阴晴不定。

&esp;&esp;过了许久,再抬眼看她时,他忽然按住她后颈,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esp;&esp;这一回不再如先前那般凶狠,倒像是某种逗弄,细密地研磨辗转,近乎刻意地侵占她每一寸唇舌,带着难以言说的惩戒与快意。

&esp;&esp;令莺口中先是草腥味的雨水,后是微苦的茶,此刻尽数被吞没,只剩下他粗暴的气息。

&esp;&esp;他喘息声愈发重了,胸膛起伏,发烫的掌心按着她后背。

&esp;&esp;令莺挣脱不得,被他吻得浑身发烫,眼角渗出泪水。

&esp;&esp;元霁清晰地感受着她因自己而战栗,脖颈高高仰起,犹如簌簌颤动的花枝,是极为罕见地脆弱与柔顺。

&esp;&esp;他能轻易挑动,亦能随意攀折。

&esp;&esp;想要让她闭嘴,原来并不需要用手。

&esp;&esp;他指腹抚过她红肿的唇瓣,反复摩挲,语气里透着一缕愉悦。

&esp;&esp;“今晚留下,朕赐你晚膳。”

&esp;&esp;令莺面颊烧得通红,没有吭声,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将自己掐得生疼。

&esp;&esp;-

&esp;&esp;八月底,暑气蒸腾得人烦闷不已,雨停后更为闷热。

&esp;&esp;元明月在殿中坐不住,晚膳也没用,索性带了两名侍女,乘了艘敞篷的小舫,沿水道去华林园消暑。

&esp;&esp;小舟轻摇,两岸荷香混着晚风,吹得人好不惬意。她随手折了几枝盛放的粉荷,命侍女拭去水珠,百无聊赖地在手中转着。

&esp;&esp;船行至一处拐角,忽见前方水榭透出昏黄烛火,碎金似的洒满水面。

&esp;&esp;夜里在后宫秉烛赏景,除了皇兄,还能有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