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4)
血液噌噌往脑袋里涌,腹中一阵阵发紧,让她下腹抽痛了一下,人也立即回过神来。
&esp;&esp;她猛地拉起车帘,整个上身都向外探去,急切问道:“既然如此,是不是落掉也容易些?有劳你开方子!”
&esp;&esp;医官闻言心惊胆战,车内的皇帝虽未出声,他仍将头垂了下去,支吾着不敢应。
&esp;&esp;令莺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曾留意元霁的神情。
&esp;&esp;她意识到自己说得不算数,正想回头去求他,便听见他忽然开了口。
&esp;&esp;“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esp;&esp;医官从未见过如此情景,伴驾的女子简直不要命似的,陛下还未说话,她倒敢胡言乱语一番,便是拖下去砍了头也不奇怪。
&esp;&esp;眼见医官匆忙离开,令莺一抬头,却望见元霁仍坐在原处,静静看着她。
&esp;&esp;他的脸是郁气的白,眼珠却极深,漆黑如洞,而面色又异样的平静。令莺甚至感觉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esp;&esp;她不由地寒毛直竖。
&esp;&esp;自己会不会因此受到责罚?
&esp;&esp;他也会去母留子吗?
&esp;&esp;令莺眼眶发红,小声说道:“我不知怎么会这样?只是月份还小,你不如下旨让他们送药过来……”
&esp;&esp;说着说着,她话语急切,好似半刻也等不得,整个人慌乱无措,如同被困笼中的雀鸟,
&esp;&esp;元霁浑身一僵,像是被她的反应给刺痛了,忽然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力道之重,像要捏碎令莺的骨头。
&esp;&esp;他忍怒道:“这是朕的孩子,岂容你一口一个落胎,你这是犯了诛九族之罪。”
&esp;&esp;令莺吓得面色发白,却梗着脖子说,“既然我有罪,这孩子早晚都是要死的,有什么分别,不如早点落了。”
&esp;&esp;此话一出,元霁的脸色更是青黑无比,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咬紧牙,没有再搭理令莺,只一把将她扯回怀里箍住,朝外低吼道:“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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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被此事震得久久回不过神,她总觉得难以置信,即便拿起铜镜,对着自己的小腹照来照去,也半分异样瞧不出。
&esp;&esp;她简直想冲出门质问医官,当真没有诊错吗?
&esp;&esp;然而回到宫中,元霁却似仔细思虑过一番,并未再让她住诸如温室殿之类的殿阁,而是命人整修好长馥殿,下旨将令莺塞了过去。
&esp;&esp;与前者不同,长馥殿是正儿八经的后妃寝殿。
&esp;&esp;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esp;&esp;在此期间,元霁始终未曾来过,令莺身边也从未有过数量如此庞大的宫女。
&esp;&esp;她的吃穿用度,一应被严格照料起来,各类补品也流水似的送入。
&esp;&esp;对于这一切,令莺心底深处唯有茫然不安。
&esp;&esp;她或许曾在这座宫阙住过许久,如今却更像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她应当仍在佛窟的后山挖春笋才是。
&esp;&esp;连日以来,令莺从未走出过长馥殿,根本不知宫中有何变故。而后过了几日,皇后便命人送来许多贵重的赏赐,被端在托盘上,琳琅满目地陈设了一桌子。
&esp;&esp;令莺望着这些叫不出名字的物件,心中五味杂陈,其中竟是耻辱与悲伤更多。当初如何同王稚容作别,二人皆红了眼睛,尚且历历在目。
&esp;&esp;然而从冬到春,自己非但没能逃掉,反而被大张旗鼓地带回来,甚至腹中还多了一样东西。
&esp;&esp;想到此处,她白着脸,忍不住又开始恶心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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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段时日过去,令莺再次见到元霁,竟已是上巳节前夕了。
&esp;&esp;她被人领去华林园,沿路都能望见,水渠中被投入了许多兰草、桃枝、柳枝等辟邪之物,空气中弥漫着春日花木的气息。
&esp;&esp;令莺有孕之后,整夜整夜地多梦,胃口也较之往日小了大半,人未见丰腴,一张脸愈发瘦得下颌尖尖。
&esp;&esp;她知晓上巳节前须得祓禊,可自己并不宜下池子,为何要来此?
&esp;&esp;令莺步子僵硬缓慢,也没有任何人会催促她,宫人只耐心陪伴着,最终将她送入兰池旁的别院中。
&esp;&esp;宫人拂开重重的纱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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