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3 / 4)
着脸直往后缩,如死水般的面容再度浮上畏惧,惊慌地看着他。
&esp;&esp;迎上她恐惧万分的脸,元霁心中窜起一团恼火,还掺杂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委屈愤懑。
&esp;&esp;他感到不平,凭何她非要固执地深陷在早已过去的旧事中,总是如此看待自己,始终不曾有半分谅解。
&esp;&esp;他并未再继续拽她,反倒俯下身,重重将她压在身下,手臂禁锢住她的动弹,嗓音莫名发涩:“从前丢弃你的东西,皆是事出有因,可朕如今分明收得仔细,是你非要弃之不顾!”
&esp;&esp;“元晏已是太子,朕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你究竟还要如何?”
&esp;&esp;令莺狼狈地被他压住,说话间脸憋得通红,咬牙道:“这一切都是你自以为是,并非为我做,说到底不过是要我温顺听话!平安符是个死物,陛下想丢便丢,想捡起便捡起,可那些苦楚是我亲身熬过来,凭什么你说忘我就忘?凭什么?”
&esp;&esp;元霁想要她如从前一般爱他,事事依从他的心意。可令莺当真曾爱慕他之时,他却满心嘲弄,不曾有半分珍惜。
&esp;&esp;他像是一个呼啸旋转的黑洞,从不会真正的给予,无论多少情意善意投过去,都会被尽数吞噬殆尽,半点也留不下。猜忌与暴戾早已深植在骨血中,不知何时便会骤然发作。
&esp;&esp;“何况陛下说这话,自己相信吗?”令莺几乎想要冷笑,“你想要我信你,但连你自己也无法信服自己,否则当初为什么拿箭射我?”
&esp;&esp;令莺每一句话都像尖针,说一个字便戳他骨头一下。元霁胸口快速地起伏,最终恼羞成怒,暴躁地去吻她,堵住令莺无比刺耳的话。
&esp;&esp;二人这一吻,狂乱得连牙齿都磕了两下。
&esp;&esp;他唇舌滚烫,令莺不得已闭上眼,总觉得与她肌肤相亲的,分明是一条狗。
&esp;&esp;他强行贴上来,强行用舌尖舔舐她,又强行朝她露出獠牙。
&esp;&esp;元霁不过是一条野性难驯的狗。
&esp;&esp;令莺被吻得几欲窒息,唇舌发麻,重重推打他的肩膀,而后身子软到只能伏在他的肩上。
&esp;&esp;彼此身躯紧贴,令莺发觉他的眼睫不断轻颤着,眸光中似有失落一闪而过。
&esp;&esp;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元霁的确是在用他的方式去爱自己。
&esp;&esp;可那又如何,爱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本性,他骨子里本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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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的咳嗽反反复复,始终没有见好,她也不甚在意。反而是元霁为此大动肝火,面色阴沉得厉害,甚至疑心是长馥殿内有人动手脚,又或汤药有何异样。
&esp;&esp;即便令莺身边的宫人是他亲自安排,即便小小一场风寒,仍是太医令亲自照看,他依然难以感到安心,还为此疑神疑鬼,又将残存的王氏族人悉数排查了两遍。
&esp;&esp;在宫人的苦口婆心下,令莺看似放弃了找小芝。然而难得一回外出,她步子不由自主,又朝着明光殿走去。
&esp;&esp;稚容离世,这座殿阁空置,从前侍奉的宫人撤换了大半,只留下少许,每日打扫殿堂,及侍弄内外的花草。
&esp;&esp;令莺遥遥望过去,廊下并未点灯,两侧松柏叶片浓绿到发黑,明光殿光线也阴阴的。惟有宫墙连绵而蜿蜒,仿佛一条盘踞的长蛇。
&esp;&esp;宫人惴惴不安地跟着,数度欲言又止。可令莺瞧上去分明面色如常,他们总不能一拥而上拦住她的去路。
&esp;&esp;令莺途经正殿,往鸟笼走的时候,不经意瞧见殿中种种摆设如常,并没有人动。
&esp;&esp;稚容身量娇小,约莫要比她矮上半个头。可明光殿既为皇后居所,种种摆设器具无不堂皇威严,她从前便是那样,身穿层层叠叠繁复的宫装,好显得稳重些。
&esp;&esp;鸟笼仍挂在廊下,系着的红绳也逐渐褪色,被风吹得飘忽缠绕。
&esp;&esp;令莺抬手去解,却解不开理还乱,于是将鸟笼取下来,抱着笼子走进外侧的佛堂。
&esp;&esp;稚容失忆之前,她在佛堂的时间远比在寝殿多。
&esp;&esp;佛堂中无灯也无烛,令莺脚步才迈入门槛,一股陈旧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
&esp;&esp;她正低垂着眉眼,腰侧忽地一凉。
&esp;&esp;一丝寒芒闪过,不知何时,一把森冷的利刃已横在她腰腹处。
&esp;&esp;令莺吓得呼吸滞住,身子下意识地颤抖,尚不知发生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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