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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深，还能解。

“裂山？”他看向旁边躺着的人。

断岳点头，声音沙哑，“他一直被关在地牢里。我出发去仙族前，想到蚀默可能会趁机对我下手，便托白眉将他救了出来。”提到白眉，他猛地咳了几声，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清浔叹了口气，“抱歉，他已经没了生机，我便没有带他走了。”

断岳摇了摇头，“你能冒险前来搭救，我已经很感激了。”他抬起头，目光沉定，“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清浔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不过，要回了魔域，我才能用本体状态帮你们解毒。”

断岳接过丹药，没有多问。清浔走到一旁坐下，缓缓放开神识

另一边，蚀默皱眉看着再次冲天而起的红光，双拳紧握——天道，居然不管。

黑蝎接过飞来的飞蛾，飞蛾在他掌中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他走到蚀默身边，低声道：“尊主，几位长老请您赶紧回去。妖蛾还说，他们已经派人往仙域方向去寻大长老了。”

蚀默回头，目光扫过身后幽深的林子。直觉告诉他，清浔还带着断岳躲在某处。

但——

“轰——”

第三声巨响，红光漫天。

蚀默摊开手，打出一枚妖令：“仙域驻守的妖将听令，速到此处，围剿清浔！”

命令一出，妖令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驻守仙域的妖将接到指令，迅速朝妖令所指的方向赶去。

隐在暗处的玄烬轻轻一笑，抬手打出一团魔气，无声无息地穿过妖族的护族大阵。

等在结界内的清越看了一眼那团魔气，回头对着身后整装待发的仙族将士下令：“动手。”

清浔闭着眼睛，神识如蛛网般铺开。他能感觉到，一群妖将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快速逼近。

然后——蚀默离开了。

清浔微微一顿。紧接着，他感知到另一批气息——仙族的将领，他的部下，正跟在那群妖族将领身后，也来到了仙域边缘。

清浔唇角缓缓勾起。

这就是玄刹给他撕开的路。

他睁开眼，起身，又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断岳，“大长老，还能打吗？”

断岳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声音沉稳有力，“能。”

清浔指尖灵光一闪，缠绕在树枝上的藤蔓缓缓蠕动，像蛇从沉睡中苏醒，悄无声息地缩回。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看着外面的夜色，轻轻一笑。

“那就陪我一起——杀出去！”

你这墙太破了，吓着本尊了

正在四处搜寻的妖将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妖兵们还没来得及转身，数条带刺的藤蔓已从地底破土而出，如蛇群般暴起——林中瞬间响起一片惨叫。

清浔从暗处走出，立于月光之下，抬眸看向林中的众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们，是在找我吗？”

毒蟾走到前面，皮肤上的疙瘩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上下打量了清浔一眼，嘴角缓缓咧开，“这次，你可没地方躲了。”

清浔指尖微动，叶片在身周盘旋飞舞，泛着冷冷的绿光，“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等一下。”断岳背着裂山从阴影下走出，他举着大长老令，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妖族，“蚀默已亲口承认，当年是他对裂山下毒。今日，他又害死了白眉长老。”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不知情者，退下，方可获一线生机。”

妖兵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一个妖兵犹豫着往后退了一步——

一团毒液立刻缠上了他，腐蚀的滋滋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其他妖见状，眉心一凛，不敢再动。毒蟾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过众人，“我看谁敢退？”

“大长老，你们妖族这些将领，怎么全是些阴毒之物了？”清浔朝断岳伸出一条藤蔓。

断岳叹了口气，将裂山交给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是我的疏忽。不知不觉，我们兽型的妖都被蚀默边缘化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一直以为，是他们这些用毒的比我们这些虎啊狼的更厉害。”

“那也是真蠢。”清浔抬手，林中叶片迅速飞旋，切割空气发出细密的嗡鸣，“连我们做植物的都知道——虎，才是百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