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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族自然会有产业,她也有唯独女性才能拥有的,创造、诞下生命的子宫。

阿纳斯塔西娅眨了下眼睛。

瑟珐洛斯轻声问她:

“兰德迦纳那荒唐的,说要一生不娶不育的誓言,是为了尊贵的您而许下吗?”

瑟珐·洛斯轻声恳求她:

“如果您能放他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我尊贵的,我以洛斯之姓的名义,感激不尽您的这一份恩德。”

“——夫妻和谐,儿女绕膝,受人景仰、爱戴,笃信并且终生奉行自己的坚守与骑士的信条。这才是兰德迦纳·温菲尔德,他本该拥有的,不出任何意外的人生。”

舞曲的声音慢慢放缓,慢慢结束,自动转成了散场的音乐。

瑟珐·洛斯适时地后退一大步,他放开与阿纳斯塔西娅之间的空隙,弯腰,低下头。

瑟珐拾着阿纳斯塔西娅的手,俯下脸去。

他的嘴唇虚悬在阿纳斯塔西娅微微弯折的指节上——一个真正的、合乎礼仪的、得体的、并没有任何真实触碰的吻手礼。

“希望您今夜过得愉快,夫人。希望您能拥有一个美好的甘梦。”

瑟珐·洛斯微笑着,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亚勒严肃倾听中……

格外的需要

兰德迦纳今夜感受到格外的热切与焦急。

他迫不及待地要见到亚勒·克洛伊,骑士站在庄园门前,面带微笑地请送客人们离开时,其实双脚已经在草地上待不住了。

兰德迦纳忽而理解了,那些代表亚勒·克洛伊的化身的鸟儿,为何总是叽叽喳喳,总是跳来跳去。

因为在这较长、较为煎熬的一段时间之内,兰德迦纳·温菲尔德,也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只鸟儿,恣意地扑腾翅膀,弹跳踱步,哪怕在人前大张开嘴巴,喊出声音来发泄,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或是责怪。

总之,兰德迦纳想要快一点见到亚勒·克洛伊,他在每一次与客人微笑告别时,一颗心总是飘忽着,非得越来越远,他总是想着——总是预演着:

等下见到他的爱人时,他能够顺利地张开口吗?“亚勒、亚勒·克洛伊”——兰德迦纳·洛斯-温菲尔德,这供奉神明的氏族的孩子,能够毫无磕绊地张开嘴巴,去呼唤伟大的圣明天使的,真实的名姓吗?

兰德迦纳并不知道,他不确定自己的答案,却依旧因这份回爱而感到雀跃。

在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凡人,被伟大的亚勒·克洛伊亲自允许,可以当面呼唤祂的名字吗?

没有了,当然没有了。

兰德迦纳维持着微笑,他的笑脸甚至过于漂亮、真实了——虽然这些美丽与真实并不属于今夜正在离去的客人们,他们夸赞着骑士长大人的姿容与气质,兰德迦纳嘴巴上回答着,心里却一直在想别的事。

他会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伟大的——不、不,他不需要再冠以尊称了——那么,亚勒、亚勒·克洛伊——亚勒·克洛伊曾对他说过,在圣明天使度过的,几千年漫长的生命中,他是祂唯一一个,愿意被之侍奉,愿意喜爱与偏爱的人。

亚勒·克洛伊没有接受过别的凡人的尊奉,就连那些如神一样的阐释者也不曾与祂同榻;祂更不曾热爱过别的物种,不曾让除了兰德迦纳之外的任何平凡的事物,称呼自己的名字。

兰德迦纳在激烈的恍惚间,将最后一个客人送走。

他站在庄园的铁门前,老管家和仆人们关锁上围栏,这些人关心兰德迦纳是否劳累,疑问,并且催促兰德迦纳早些去休息,兰德迦纳笑吟吟地转过身,他想自己要先回卧室,倘若亚勒·克洛伊没有在卧室里等他,那么,兰德迦纳就要再一次做好逃跑的准备、再一次试图连夜去到神殿,见他的挚爱了。

但兰德迦纳抬起头来,看到了瑟珐的身影。

骑士脸上过于洋溢夸大的笑脸,顿时敛了敛,他垂下眼眸,同时也低下那颗在黑夜中也金灿灿地散发光辉的头颅,兰德迦纳向瑟珐行了礼,走上前去,唤了一声:

“父亲。”

“嗯,辛苦你了,我的孩子。”

瑟珐·洛斯转过身,他引领着兰德迦纳,慢慢地往回走。

兰德迦纳便又想到今晚、想到就在刚刚不久时,那最后一支舞的事情了。

嫉妒自己的生身父亲,这件事情非常的无耻、也非常的荒诞。

然而、然而……

然而,在兰德迦纳虚扶着那位来自约香娜及家族的淑女、垂坠在脑后的头纱时,在一个缓慢的旋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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