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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让我炼气圆满了再仔细考虑。”白峻波拈着酒杯,局促不安。

奚存青嗯了声,白峻波低头,在众人羡妒的目光下浅尝一口,酒香幽远,喝下去暖洋洋的,登时涌上几分醉意,意识朦胧,于浅醉处更体会到了神魂愈加凝实,一口酒便省却了北斗一年苦修之功。

接下来是范文光,奚存青简单问候几句,也给他斟了一杯酒,傅玉山等人问了些闲常,酒却没有,左右差距明显。

悠然假日

闲谈中菜次第上齐, 酒楼老板听闻包下顶层的是教宗道子,忙不迭跑来亲自招待,菜上齐, 躬身询问是否需要曲乐助兴, 本酒楼的郦簧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 有盛赞曰:“尽百喙春和,群喧夜寂,老凤孤鸣, 都来四条弦里。”更会唱清丽婉约的云派评弹。

林德想起来, 那个第一美人青若绿初见面时,抱的也是琵琶。

“可以。”奚存青出人意料地同意了。酒楼老板闻言大喜, 招呼郦簧姑娘过来,隔着一垂珠帘, 弹唱起《春江花月夜》。

林德听着先是一愣,唱顿间朦胧回想起了好几句,顿生隔世恍惚之感:这里也有?

奚存青抄起筷子, 夹了一筷滑片鱼。郦簧姑娘弹得不错, 可当下酒菜。

一桌人心思各异, 傅玉山黄英达想着如何投其所好,游景天等着找个合适的话头求奚存青多指点几句, 至于范文光等人,觉得能同上一桌已是祖坟冒青烟的福气, 战战兢兢, 吃得心不在焉。

一曲《春江》弹毕,郦簧姑娘柔声道:“大人还想听什么曲子?”

傅玉山接话:“郦簧姑娘成名曲是《枫桥夜泊》, 只是这曲词本是写的举第不中,士子失意, 词曲颇多悲凉,与宴会气氛不太相衬,大人有兴趣听吗?”

奚存青一筷牛肉送入口中:“不计较这个,弹吧。”

郦簧依言弹起《枫桥夜泊》,这首就更熟悉了,林德听着怔怔的,神游天外。

“得水?”

林德回过神来:“啊?”

“你听过这个?”

林德嗯了声,一时不知该说点啥。

《枫桥夜泊》曲子短,几口酒下肚,乐声渐消,奚存青举起酒杯:“我至交不多,得水是年纪最小的一个,送他进书院,本来就是来混日子的,承蒙各位关照,能让他不孤单一人,足矣。”

傅玉山应和:“哪里哪里,道子客气了。”

“对对对。”一干人纷纷应和,举杯相碰,脸上挂着不一的笑,心思各不同。

奚存青看了眼夕阳沉湖的晚景,凉风习习,吹得千亩莲叶沙沙作响,饮了半口酒,幽幽叹道:“今晚起不来雾了。”

夏夜起雾本就千难万难,云湖雾月不仅要夜雾,还要时节是满月天际清明之际景色才是最好,如此便更难得一见了,这晚云湖没能起雾,湖上花船纷纷失望而归。

当晚,奚存青在望海潮住下了,坐在窗台上对月吃着凉红糕,林德走过来时,给他掰了两三块。

林德不客气地吃着凉红糕:“在等起雾?”

奚存青甩甩手上的椰蓉碎屑:“天纵那家伙说,云湖雾月今年会有,不看可惜,具体什么时候没说。”

“你来云海不光是为了看景吧?”

“一开始是。”奚存青在这方面没打算隐瞒他,“你有没有听说过,云海郡的地下水系有个大家伙在动?”

林德点头,岂止是听说过,他的眷者还疑似进去过呢,不过只是被当作实验品抽走了几管血。

奚存青看着夜风中涌动起伏的接天莲叶:“满月之际,天地应力最强,夜晚生雾,荷叶田田,便于隐藏,还有传说,雾月景成,湖深处会有仙人吹笛,天籁仙音。我猜,所谓笛声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嘿,说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循着笛音找下去啊,难道你还想我把云湖水抽干?”

以奚存青的身份,他想要把云湖水抽干的话,八成还真能行……还后他吃了奚存青轻轻一栗子,奚存青紧绷的娃娃脸带上了一抹柔和的笑意,显得可爱可亲,林德瞧着恍惚了下,这人笑起来想去捏他的脸,肉鼓鼓的,一定很好掐。

“你愿不愿和我同去?”

林德一愣:“不会拖累你吗?”

“本来就没什么危险,谈何拖累。”奚存青想了想,“书院有个看守冷库的,像是从那个大家伙里出来的,我们查过,除了丧失相关记忆,不还是平安无事么。”语气轻松。

林德心中一惊,教宗暗地对宋明检查了?而他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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