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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听茶(穿书) 第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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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打着哆嗦,吐出口的话却是诅咒,“冤有头,债有主。等到中元夜时,他们的鬼魂会从钱眼里爬出来,一根根、一寸寸地掰断你们这群贼人的骨头!”

金禄这次不笑了。似乎终于被老匠惹恼,他接过侍卫递来的烙铁,那本是用来给铜锭打记号的工具,此刻在炭盆里烧得猩红。

符瑶的呼吸骤然急促。越颐宁的掌心贴上她后颈,安抚着她,两人就这样看着那枚烙铁压上老匠胸口,皮肉焦糊的烟雾混着铅灰升腾,在梁柱间结成诡异的祥云。

“最后问你一次。”金禄一字一顿说,“若你现在改变主意,也还来得及。”

张铁锤的喉骨在剧痛中咯咯作响,嘴角血液狂涌而出。他还是没说一个字。

回应他沉默的是侍卫的铁鞭,暴雨般坠落在他的脊背上。

越颐宁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当鞭声停在第三十六下时,老匠仍旧一声不吭。他似乎已经知晓自己的结局,他宁可引颈受戮,也不愿折了最后的气节。

打到最后,屋内正中央的木板已经被血浸透了,老匠无声无息地躺着,一动不动,手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软绵无力地搭在地上。

瞧着他这副惨状,金禄面色不变,“还真是顽固啊。”

“扔进熔炉。”金禄接过侍卫递来的巾帕,懒洋洋地擦拭指尖,“告诉巡检司,张铁锤偷铅被捉,畏罪自焚。”

侍卫恭谨道:“禀报金主事,他张家中还有一个儿子在铸币厂里做运煤的工作。”

“哦?多大了?”

“应该刚满二十。”

金禄不怀好意地笑了,“那还很年轻嘛。他儿子平时活计干得怎么样?”

“挺卖力的,是个肯吃苦的孩子。他张家除了张铁锤,也就他这么一个劳力了,他夫人走得早,家里还剩下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和快七十岁的老太太,全靠他俩养活全家老小。”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张铁锤眼瞳骤然缩紧,他死死地盯着金禄,颤抖的嘴唇张开,喉咙里不断发出“啊”、“啊”的咕哝声。

宛如最后的一把铡刀落下,金禄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但他是张铁锤的儿子,指不定平时听他说过什么,若是留下必定后患无穷。”

“传我命令,把他儿子押送到官府,罪名嘛他父亲偷盗官府财物,畏罪自杀,罪行深重,理应由父及子,父债子偿,这罪责便由他来担。”金禄啧啧笑道,“至于会判个什么刑罚,哎呀我想想,不太记得清了,应该也就是打断两条腿吧?”

张铁锤眼里的神光逐渐熄灭了,脑袋歪了下去,彻底没了气。他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定格成绝望。

符瑶咬紧牙关,眼泛泪花,若非越颐宁死死地拽住她,她定是要跳下去了的。她们看着侍卫用铁钩拖走那具不成人形的躯体,在青石板上犁出一道红黑色的溪流。

越颐宁垂眼看着,她一直盯着张铁锤手里拽着的纸笺。果然,在张铁锤被拖出门的那一刹,一名侍卫弯腰从他手里拿走了那张轻飘飘的纸笺,恭恭敬敬地回到书案前,递给金禄。

“真是令人厌烦,为了处理这一遭,还在这鬼地方呆到这么晚。”金禄嘀咕着,将纸页随手夹在书册中放入抽屉,起身离开了书案,“让侍从备车马,回府。”

屋内的六名侍卫都簇拥着他走出门外。灯烛被吹灭,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声响,屋内沉入无边的静寂和黑暗之中。唯有充斥着整间屋房的血腥气,在诉说着此处方才发生过怎样一场凄惨的虐杀。

蹲在房梁上的越颐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边的小侍女擦干眼泪,眼角却还是通红的。越颐宁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谁料符瑶却看向她,哑声道:“小姐,事毕之后,我可以杀了他吗?”

越颐宁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点点头:“很好。想着杀了他而不是逃跑,说明你非常勇敢,记住这种感觉,永远不要失去这份杀掉上位者的心气。”

“我知道你很想把他千刀万剐。但你家小姐我见多了这种人,杀了他们才是便宜了他们。”

越颐宁望着她,“想让他们痛苦,就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最宝贝的东西被夺走。你要夺走他们的财富、地位、权势他们如何践踏苍生,你便如何践踏他们,这才叫报仇雪恨。”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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