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榆景顺着力度抬起手腕,拽住亚历克斯垂落下来的衣领。
他毫不留情地使力,亚历克斯宽阔的肩膀跟着压下来,滚烫呼吸交织。
宋榆景笑了,“你是被雨水浇昏头了,直接成了神经病?”
亚历克斯任由他扯着。
“那你呢。”
哼笑一声,他的语调冷漠。
“你还是原来的你吗,宋榆景。”
宋榆景一顿。
觉察到他的动作,亚历克斯语气松散下来,“所以,多离谱的事我都会信的。”
“那你信着。”反正约摸这个点,所有痕迹也早该在大火中陨落,“就算你这套说辞告诉别人,都以为是你疯了。”
说完,当着亚历克斯的面,宋榆景灵活的示范了一次无痛解手铐。
那副没用的铁东西掉地上。
亚历克斯低头看了两秒,抿了下唇。
看来以后需要换成更结实的东西。
“我还是劝你,不要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否则都会变得很危险。”亚历克斯由上而下的盯着宋榆景的侧脸,“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比如被我盯上,又被我随意的去揣测,也算危险的一种。”
但宋榆景哪天不是活的水深火热。
“坦特家族干的是情报的营生,就算没有的事情,也可以凭空捏造出来,就拿你刚才说的那段话,我完全可以拿去再加工,只要我想。”
宋榆景变得安静。
他掀起眼皮。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事件的走向变得匪夷所思,他看的出来,亚历克斯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是真关心实验室,像是一直在特意的盯着自己。
从一开始就是。
挑他漏洞,让他出岔子,让他自己慌神。
想用心理防线来击溃、绑架他,整了这么一出,到了最后演变成一场荒谬无厘头的威胁。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很快会有比我更不讲理的人来接手。他们的直觉,通常不需要证据支撑。”
矜贵的大少爷垂下浸湿的纤长睫毛,说出蹩脚的冷漠话语,嗓音低哑,而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性感。
像捕食者,在诱拐失足猎物。
也像绕了一大兜令人一头雾水的圈子,终于要说出了自己心思不正的真实目的。
“回到我身边。”
“毕竟从一开始,我们就该是这样的关系。”
追随者,和被追随者的关系。
他还是承认,自己放不下。
在彻底搞清楚自己的情绪前,确保宋榆景,在自己可触及的视线范围内。
如果他先走了。
那就绑回来好了。
打脸
他们的兴致、爱好可以随意变更,不需要理由。
纵使淡漠是常态,亚历克斯情绪也只投注到有意义,能勾起他兴趣的事情上。
但手底权势足够大,足以包容他们有时的不清醒,以及胡作非为。
窗外又一道雷电闪过,带不走室内的缄默以及说不清的诡谲。
宋榆景犀利的注视着亚历克斯。
而被注视的人,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几秒的僵持后。
宋榆景启唇,最终化为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轻笑。
他看着少爷俊美偏执、假装运筹帷幄的漠然面容,因为他的笑,而睫毛轻轻颤了瞬。
居然,真的在意。
闹了半天,就是不满意落差。
之前原主舔他舔个不停,现在不舔了,身边缺了个忠实舔狗,又不乐意了。
他知不知道,这般威胁人的人,才是真正的被动者。
试图捆绑一个本就身陷泥泞的人。
才是真正的愚蠢。
“这样啊。”
宋榆景的姿势慢慢松懈下去,他皱起清秀的眉,像在思考。
伸出修瘦的手,指节微微曲起。
慢条斯理地替他理了理被蹭乱衣领,
亚历克斯的动作顿了顿,被雨水淋湿的皮肤变得有些发烫,距离过近,那股好闻的味道在潮湿环境变得更加明显。
和他的表情一样带着轻佻。
他有些受不了,蹙眉。
急促的阻止,“…喂。”
宋榆景轻偏着头,手平直的收回,勾唇淡笑。
“不行。”
[调教值+3。]
宋榆景感到非常新鲜。
感觉学到了更多不得了的东西。
亚历克斯恼怒的捉住他的手腕,给他压到头顶。
明明是被压在底下的人,偏偏看人的眼神总是像在俯视。他看到那平静的乌黑眼珠里,倒映出自己气血翻涌,咬牙切齿的脸。
亚历克斯发黑视线再度落到那唇瓣。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