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安辞敏锐地嗅到危险,只能附和。
“具体,下贱在哪里?”宋璟岚又问。
这便必须锁定一个人,一个细节,再不能含糊其辞。
宋璟岚与宋榆景有仇。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所以,说的下贱,只能是。
安辞吸了一口凉气,勉强又撑起一个笑容,温温柔柔地,“随便坐在别人的腿上…”
“特级庄的白葡萄酒?闻着倒是不错。”
宋璟岚似随意的转换话题。
“阿岚喜欢吗?”安辞松了口气,将斟满酒的酒杯要递过去,“要不要尝一点…”
却被随意碰洒。
溅了安辞一身。
就这一会,周围看热闹的人早已不见,不知何时拉下半边的帷幕,适时的划分出不可被窥探的地界。
“威尔斯顿不过是块即将要被争夺殆尽的地方,你也配在这,把自己抬高位置吗?”
“连筹码都算不上。”
不知又怎么转换到这个话题。
“阿岚。”安辞的面色变得苍白,脊背发凉,“我父亲将这块地区从皇室那里架空下来,管控的很好…”
“是吗。”
宋璟岚道,“两面讨好,也算?”
“让你父亲老老实实,等着被剥夺那点权势,发配出去,在区里随便混个闲职养老,就够了。”
“至于皇冠生的位置。”宋璟岚居高临下的说,“我想给谁,就给谁。”
“阿岚…”
“阿岚?”
宋璟岚前倾,捏住安辞的下巴。
“别那么叫我啊。”
现在满脑子都是宋榆景。
什么事都能扯上宋榆景的影子。
这么一想,阿岚这个词汇,只有周围亲近的人叫过。到底是弟弟这个词更好,还是阿岚这个词好。
他倦怠的,从安辞那张漂亮的惹人怜惜的脸上,浇灌而下。
“你也配。”
另一边。
亚历克斯,站于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象。黑暗席卷,人工湖面波澜起伏,泛着光晕。
有人端着酒杯谨慎走近。
“亚历克斯少爷。”
“这么久了,该查到些东西了。”
那人切换了丝神态,“嗯。”
他左顾右盼了眼,确认无人留意,进一步拉近距离,“阿尔玛岛爆炸那天,掉落到楼下的尸体,确实被替换过。脸上戴的是人皮面具,缓冲带产物。在火势烧开前,就已经确认死亡。”
“避开泰因的线人了吗。”
“避开了。”那人继续道,“我们藏的很隐蔽,没有露出马脚。”
“面具还留着吗?”亚历克斯问。
“有些受损。”那人为难的道,“但材质面料还能确认。鉴定结果还没出,不过,可以囊括缓冲带一定范围。”
“继续。”
亚历克斯道,“顺着查。”
“是。少爷。”
那天,在走廊尽头,坠入雨幕的人。
是宋榆景。
即使把空枪递到他面前,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波动,不露半点破绽。
亚历克斯低头,扫过论坛内疯狂流动的言论,内心的暴戾涌动。
刺眼的画面还在。
宋榆景弓起着腰,眸子泛着水光,被江琦洛压在身下,那截细长的脚踝,颤巍巍的抵在桌面,泛起薄红。
这不是挺会利用、挺自愿的么。
记得上次,他关心宋榆景红肿的脚踝,得到的回应是一个厌恶的眼神。
灰蓝色发丝少年掏出侧襟内,宛若古董的雕花打火机,不小心被锋利划破手指。
血珠渗出。
流到花纹缝隙。
他不甚在意的继续抽出根细烟,衔在唇齿间。
熟悉的花纹,熟悉的血迹,如同过往,他亲手了结小叔时的场景。这是从精神化为实体的战利品。
让他恢复平静的来源。
火光过后,亚历克斯垂下颈,烟雾缭绕而起。
神色淡漠倦怠。
当时或许该换一种方式,既然用空枪抵住脑袋不管用。
那如果塞进嘴里呢。
亚历克斯擅长顺着蛛丝马迹,情报世家出身, 使得他的嗅觉格外敏锐。也不喜欢被管束些什么,比较随心所欲,比较仁慈,比较能宽恕一些。
他是个疯子。
一支烟结束,金眸淡淡划过现场。
看到宋璟岚、泰因,温少卿云集的地方,不屑的轻嗤出声。
很吵。
沉默是他的常态。
所以一向比较喜欢用有效的行动说话。
那名已融入社交场的线人见他走近,面露怔愣,亚历克斯附在他耳侧,“再派几个人,交流日盯紧宋榆景。”